“小会!”
祝遥青乐起来,头抵着陆雨清肩膀笑。
陆雨清端坐着,低头看祝遥青。
“我也想我娘了。”陆雨清小声说。
祝遥青擡手,揪着陆雨清的衣服带子,轻叹道:“那我思念谁呢。。。。。。”
“今天为什麽不开心?”陆雨清低头看着祝遥青低垂的睫毛。
祝遥青的手指上缠绕衣带,她说:“我没有不开心。”
“我只是。。。。。。”
“我只是,害怕。”祝遥青睫毛轻颤,像脆弱的蝶翅。
祝遥青贴在陆雨清身上,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陆雨清,一个人为什麽不要自己的孩子呢?”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祝海生嘴中喊着小会,开始追着五十三跑。
温热的泪滴在接触空气的那一刻冰凉,祝遥青皱紧眉头,“我不想怪她。”
陆雨清沉下肩膀,语气温柔,说;"走到她面前,自己去问问她。无论什麽原因,我都会站在你身後。"
“我以前还不明白,为什麽人会近乡情怯,现在明白了。陆雨清我竟然会害怕。害怕她没什麽苦衷,只是丢弃了我。”祝遥青擡手捂住眼睛。
陆雨清环上祝遥青的肩膀,将人抱住,“我们陪你一起去问。”
上午还有一轮测验,只有这一部分的人才能进入五行阵。翌日下午,几人又来到试炼场,只有陆燕芝在。
陆雨清轮空,只是站在台下,等待祝遥青。
不远处,祝海生正在跟一个火系散修对打,可惜在祝海生看来,这点火候还不够烤鱼的。
连亦大刀凶猛,砍的对手节节败退。
祝遥青指节泛白,隐隐有些压力,今天的对手似乎比昨天的难对付许多。只是好巧,又是剑修。
女人执一把黑色长剑,穿一身黑衣,素发无妆。祝遥青能感受到,这人并不好对付。
长剑破空,直指祝遥青面门,祝遥青仰身下腰,踢腿踹向女人左腰,女人在空中迅速转身落地,剑身翻转刺向祝遥青右肩膀。
祝遥青顺势转身,长鞭缠绕剑柄,重重下拉,想要将女人手中的剑撤下。女人神色不变,擡脚就往祝遥青手腕上踢。
左耳旁有人惊呼,陆雨清拉住祝海生,眼睛死死盯着台上。
长鞭长剑缠绕在一起,祝遥青压腕带动手臂,迅速旋转解开长鞭,换手猛烈一抽,凌厉的撕裂声响彻试练台。
女人眉头下压,挽剑刺来,祝遥青长鞭圈住女人腰身,用力想要将女人抽倒在地。
手感告诉祝遥青,她没有将女人抽倒的力量,长剑擦脸而过,祝遥青脑中闪过不同招式,最终却无招可用。
两人擦肩而过,随即都迅速转身寻找对手。祝遥青想,你的弱点,到底在哪里?
祝海生在原地乱蹦,面上十分着急,口中念念有词,向海神娘娘祈祷,祈祷祝遥青可千万要赢啊。
陆雨清眼神落在女人的左腿,她好像有点微微跛脚的样子,或许不影响修炼,但在出招时会微偏离。
祝遥青沉下一口气,她小时候最讨厌缠斗,能一下解决的事情为什麽要周旋。
而今天在周旋中她体验到一种微妙的乐趣,观察对方的起势,预判对方的目标,击中对方的痛点。
长鞭用力缠绕女人的左腿,女人拿剑的手微微颤抖。
她的气息乱了。
祝遥青挑眉,果然。
长鞭如蛇一般盘绕上女人的小腿,祝遥青转一圈到手腕上,似乎如毒蛇吞入猎物前准备绞杀,一个微妙的支点,她已经败了。
祝海生正祈祷呢,一睁眼,看见女人单腿跪在地上,祝遥青走上前扶起女人。
陆雨清笑起来,神色十分欣慰。
祝海生古怪地笑起来。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
陆雨清同祝遥青留在试炼场,开始观察衆人的弱点,祝遥青十分敏锐,觉得以後下毒简直易如反掌。
转眼就到了下午,衆人被召集,由陆燕芝带领,去往五行宗宗主白落山修炼的鹿台山峰。
人群中,陆雨清握住祝遥青的手,干燥而温暖的掌心渐渐让祝遥青乱跳的心脏安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