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清对祝遥青提起嘴角,说:“你也没问啊。”
“哎呀,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祝海生飞速奔到祝遥青身边,身体贴上祝遥青,嗓子发黏,说:"谁惹我们大小姐生气了,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祝遥青一指点在祝海生额头,鼻息有些重:“我没事,你还是管好自己吧。”
“那好吧。”祝海生嘟起嘴巴,人却还黏在祝遥青身上起腻。“这麽看我们四个完全跟别人打喽?”
祝遥青点头,“不知道那个胜出者的五行阵是什麽,我还挺好奇的。”
“不管如何,我要赢。”祝遥青头一次显出胜负欲,一幅志在必得的模样,目光沉沉。
翌日,陆雨清又钻进了书阁,想去十三楼看看,但此地竟然已经开放且什麽都不存在了。
陆雨清扫一眼空荡荡的房间,不由得沉思。
楼下的水池也诡异的安静,锦鲤没有任何动静,一滴血落进水里顷刻就消散了,锦鲤安然摆尾,陆雨清擡头看顶楼,原先沉寂阴湿的气氛荡然无存。几人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五行宗又发生了什麽事呢?
转眼到了宗门大会这一天,四人混在人堆里,看几大门派代表虚与委蛇。
衆人吵嚷,不知道在议论什麽。忽然,全部人安静下来。
远处高台之上,缓缓走出一红色人影,金红色衣裙,素发半挽,眉尾一抹挑红,周身却正气凛然。
几人离得远,看不清脸,但这人身形高挑,有非凡的气度。
陆燕芝早早在一旁站立,衣着不改平日,依旧素净,几位长老安静坐在高台,来人到後都起身迎接。
“宗主到!”
祝遥青远远望着高台上的女人,心想,这就是我的母亲吗?
“你想知道你娘是谁?”
“孩子,别太心急,或许不知道也好呢?”柳齐推一杯茶到祝遥青面前。
祝遥青擡头,茫然道:“可是,我需要知道她是谁。”
柳齐并不隐瞒什麽,目光落在茶杯上,说:“你的母亲,是五行宗宗主。”
“白落山。”
白落山,祝遥青无法从这个名字想象那个女人。
柳齐低头,注意到祝遥青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问:“这很重要吗?”
祝遥青目光发虚。
“好像很重要,谢谢你。”
白落山心有所觉,扫过高台之下的修士时,目光停留在某一处,两*人遥遥相望,祝遥青先低头。
陆燕芝宣布大会开始,第一组试炼者准备。
而时间似乎被拉长,无限凝结在一瞬。祝遥青无心场上的试炼,好像被一股力量拖进水中,要溺死在自己的世界中,她空荡荡的心里好像吹来一阵风,风在七窍之中流动,祝遥青捂心口,她竟然开始反胃,手握成拳,止不住颤抖。
“你有娘生没娘养,这就是你的命。你娘放弃你了,不要妄想,乖乖听姑姑的话。”
稚童在原地抱住自己,捂住耳朵,尝试屏蔽那些话语。
祝遥青嘴巴发苦,眼眶酸痛,四肢百骸都疼痛起来。她想逃跑,那些自以为不得已的想象此刻像一把利刃刺穿漏风的心脏,钝痛让她僵直身体,她目光发虚,没人知道她此刻被淹没。
熟悉的冷香侵入鼻腔,带着体温的衣服包裹祝遥青发冷的身躯,有人在轻轻唤她的名讳,似乎指引她走出迷宫,有呼吸的馀地。
祝遥青恍惚擡头,入目是陆雨清担心的目光,还有祝海生微微发红的眼眶,连亦只有一个背影,她在挡前人的目光。
祝遥青用力擡起胳膊,手心有了点温度,嗓子卡主,她握住陆雨清伸过来的手,她发现自己没有落泪。
或许在长久的期望中,她已经流尽眼泪了。
陆雨清搀着她,身体有力而温暖。
“祝遥青,你不想笑就不笑了。”祝海生上前一步,抹去祝遥青脸上的冷汗。
“你还想赢吗?”陆雨清问。
祝遥青点头。
"第六组准备!"陆燕芝目光停留在几人的位置,有些担心。
白落山似乎并不感兴趣,坐在主位一幅百无聊赖的模样。
她眼尾一抹挑红极为惹眼,但衆人不敢直视其面容,五行宗宗主是此地最强大的存在,以一己之力压制整个修仙门派。
陆燕芝走到白落山身边,语气不谄媚但也不害怕,神色平静,问:“宗主有感兴趣的人吗?”
白落山冷淡摇头,似乎对眼前这些“俗物”并不感兴趣。
“以後这样无趣的活动还是不要喊我来了。平白把我叫醒做什麽?”
陆燕芝回身看试练台上金光交错的对打,说:“出事了,需要你坐镇而已。”
“我记得告诉过你,不要插手他人的因果。”白落山撑着头,一身冰霜之气。
陆燕芝望向四人所在之地,目光平静,道:“是吗?可是姑姑,你的因果,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