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洲处在南方,西边是望陆山,东北处是五行山。
几人马不停蹄,在第七日傍晚走到莲洲城外。陆雨清安置完车队,清点完货物,走到铺子屋檐下,祝海生已经点起菜了。
“每个地方的饮食习惯确实不一样啊。这里好多甜水吃。”祝海生和祝遥青两个爱吃甜的人凑在一起,这个要吃那个要吃。
陆雨清没看见陆燕芝,疑惑道:“陆燕芝呢?”
“大胆,你竟然直呼我们陆大人的名讳!”祝海生从百忙之中擡起头插一句话。
连亦靠在窗边,敲打一下窗户根,说:“刚进城了,看起来是有急事。”
陆雨清点头,几人刚合计在城外吃口饭喝口水,换件干净衣服再送货,免得不好看。
祝海生忽然擡头,问:“陆雨清,你家有産业在莲洲吗?”
“可能有吧,毕竟都开到金水派去了。”陆雨清不大清楚月袅的産业,但记得楼里有其他的营生,算了算莲洲的位置,大概是有的。
“那我们为什麽要在这里吃呢?”祝海生食神附体,想起来当时在楼里吃的美味小丸子。
连亦瞥过来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德行。"
祝遥青打个哈欠,道:"点你的菜吧,先吃一口,对莲洲的口味有个最基础的预期。"
“小二上菜!”祝海生豪气将单子往桌上一拍,十分有气势。
莲洲有三城,莲山莲鹤莲安,几人现在在莲安城外,柳家的地盘。沿路打听了一下,这莲安城里,最近有人截胡柳家的生意,已经好几庄了。
陆雨清在桌边放几枚碎银子,小二收起木板子,低头弯腰,喜笑颜开,问:“有什麽吩咐您尽管说。”
“莲安最近有什麽怪事吗?”陆雨清斟茶,随手放在祝遥青手边。
小二想了片刻,道:"没什麽大事,只是听说柳家家主的孩子病了,无心生意,被。。。。。。截胡了好几桩。"
陆雨清点头,道:“这个菜再上一份。”
“好嘞!”
连亦夹一根藕带,问:“这传的这麽广,所有人都知道柳家生意被截胡的事。”
祝遥青吃口青菜,咽下去之後,说:“估计是故意传的,有些商人重利轻义,见风使舵一把好手。”
“你们先吃饭吧,别说这些了,一会菜都凉了。”祝海生夹一块藕夹到连亦碗中,嘴上还沾着油说:“这个炸的脆脆的,里面的肉也多,一点都不腥,你尝尝?”
四人吃完饭,简单在房间收拾了一下,跟着车队就进城了。
“你们是跟我一起去柳家还是先自己逛逛?”陆雨清跟着车队,停在路口。
祝遥青贴上来,对祝海生挑眉:"哎呀我可不像某些人那麽喜欢玩乐,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祝海生做个鬼脸,语气十分欠揍:"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好了,柳家也不远,你们先去逛吧,有事海螺联系。”陆雨清拽过祝遥青,吩咐车队继续走。
这到柳府门口,祝遥青看熟悉的大门,跟陆雨清对视一眼,“你觉得一会儿会走出来熟人吗?”
“不清楚,当时幻境没注意时间,谁知道是现在还是过去。”
大门打开,两人站直身体,还未看到人,一股清淡的檀香传来。
是个看起来极为严厉的女人,瘦脸,颧骨微微凸起。一双弯眉,细眼上挑,身量修长,穿一件贴身的米色窄袖长袄。
陆雨清不太会与人打交道,半晌没说出话来,女人看是两个丫头也没计较,侧身带着二人进来。
“货没出问题吧?”女人声音听起来冷淡,裙子底澜闪着稀碎的银光。
陆雨清点头,她和祝遥青并未见过这人。
“没问题,柳大人您可以当场清点。”
祝遥青提醒陆雨清看路,两人随女人走进院中,穿过一条连廊,准备到会客厅里。
“不用清了,我信得过月仙儿。你们留下来先喝杯茶吧。”
柳齐,现任柳家家主,确实是个不好惹的主儿,继承家主之位的时候许多下面的商贩不服,柳齐有一个算一个,敲打的服服帖帖。
又到一院,陆雨清走过熟悉的路,看到熟悉的人。
祝遥青睁大眼睛,眼神询问为什麽她在这?
“你是月仙儿什麽人呐?”柳齐也不回头,冷淡的檀香闻着十分醒神。
清苦的味道萦绕在三人之间。
庭院中的人擡头,也愣住,柳齐看陆燕芝这副模样,回头看两个姑娘。
“你们认识?”
陆雨清不知道该说认识还是不认识,出门在外有时候身份是自己给自己的,只等着陆燕芝走过来。
柳齐看两人不说话,了然,那就是认识。
“姐姐,你们五行宗的人怎麽到处跑啊?”柳齐冷淡的声音改了调,像家里妹妹招姐姐玩。
陆燕芝走上前,说:“一起过来的,只不过我先进城的。”
柳齐琥珀色的眸子笑意淡淡,身上暴露出难掩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