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了,没有必要再这样下去。你放弃吧。”陆燕芝缓慢转过身,走出亭子。
黑衣人端坐在亭子里,一阵风经过,吹乱一山鸟雀。
几人回到城主府,祝海生几乎是爬进屋中,连蝶心环顾院子里的草木,没有变化,只觉得世事真是变幻无常,几个月前还在被磋磨,而如今一切都明了。
“你们先休息吧。太晚了,明天带你们去吃好吃的。”连蝶心摸摸连亦的额头,“辛苦你们了。”
“其实还好,我们也没做什麽。”连亦挺直腰,随即又放松下来。
“姐姐,我想吃糖蒸酥酪。”祝海生在床上瘫着,很没形象。
连蝶心擡头看床上平躺撑开四肢的姑娘,低头意味深长看着连亦。
“这麽看着我做什麽?”连亦疑惑。
连蝶心笑出酒窝,摇摇头,道:“没什麽。”
“好,*让厨房给你做。你好好睡吧。”连蝶心回应祝海生。
拍拍连亦的肩膀,声音温柔,“你也早点睡,明天多睡一会儿,不知道什麽时候你们就要回去。”
连亦拍拍连蝶心的手背,“放心,会多呆几天的。五行宗也没什麽动静。”
陆雨清屋里,祝遥青赖在房间里不走。
“还不回去?”陆雨清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一杯温茶。
“我想跟你睡。”祝遥青也躺在床上。
“你洗个澡再睡吧。好不好?”陆雨清端起茶杯,走到窗前,一边喝一边思考在墓室里白辰给的母树种子。
“不要,好累。”祝遥青滚一圈,面对陆雨清,睡眼朦胧。
“祖宗,洗个脸行吧?还有把你外衣脱了,跑到墓室里滚了一遭你也不嫌脏。”陆雨清拿脚踢了踢床脚。
祝遥青闭上眼睛,懒散道:“你是不是嫌我脏?”
“是。”陆雨清喝完茶,走回桌子跟前。
“你不洗就不能在这睡。或者我去你房间睡?”陆雨清拿起凌霜剑,打量这把从小跟自己到大的神剑。
到底什麽来头?
祝遥青挤挤眼睛,终于爬起来,胡乱脱了自己的外套。
眼见要脱里衣,陆雨清轻啧一声,低头看桌子上的茶杯。
“你去屏风後面,桶也在後面,天已经凉了,别着凉。”
祝遥青擡眸看她,眯眼笑起来。
“得令。”
水声在屏风後面哗哗响起,烛火的光打在绣花屏风上,倒映出绰约人影。
祝遥青觉得无聊,拨弄清水玩,青丝在水中妖娆化开。
“陆雨清,要跟我一起洗吗?”
陆雨清瞪大眼睛,终于呛到自己。
“祝遥青,你们那边的女孩子都可以一起洗澡吗?”
“那倒不是,只是我太困了,我们一起洗完就可以早点睡觉。”祝遥青爬在水桶边,将自己的下巴放在木桶边上。
像一只在湖边吸引路人的精怪。
夜风渐凉,屏风上飞出两只蝴蝶,翩翩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