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真想起来没见过孩子生母,问:“你夫人怎麽样?”
金玉叹口气:“郁郁寡欢,不肯见孩子。”
“过段时间就好了。”悟真转身走出门口*,“我去城主府看看。”
城主府内,金世达已经醒了,祝遥青喂了几颗药,在心口点了几处穴。
“大人,您一般晚上做什麽梦啊?”祝遥青问。
金世达才醒,脑子还混沌,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他闭上松散的眼皮。
不说话。
祝遥青撑着下巴,对上陆雨清眼睛,“要使点手段吗?”
陆雨清点头。
祝遥青从袖中掏出青瓷小瓶,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红药丸,捏住金世达下巴,喂进口中。
金世达猛地睁开眼,眼球突出,他开始不断的咳嗽,陆雨清拨过他脑袋,生怕人就这样过去了。
“鬼!”
金世达嚎叫一声。
陆雨清在金世达眼前打个响指,说:“哪里有鬼?”
“我孙子要吃了我!吃人!”
金世达似乎被梦境折磨的失去理智,只喃喃自语些短句,颠三倒四不知道在说什麽。
“老头,鬼长什麽样啊?”祝遥青伸手在金世达面前晃了晃。
“陆雨清,我觉得他活不长了,内里亏空,已经油尽灯枯了。”祝遥青走到陆雨清身边。
陆雨清沉思片刻,问:“救不活了吗?”
祝遥青摇摇头,说:“我刚摸他脉象,虚的很,人老了,禁不住折腾。”
祝海生在门外,敲门很是无礼,哐哐几下,给祝遥青狠狠吓一跳。
陆雨清打开门,看到祝海生,有点没脾气了。
“你们说的那个和尚来了,来找人。”祝海生是来传话的。
祝遥青噔噔噔走过来,说:“知道的是传话,不知道的以为怎麽了呢。”
祝海生做个鬼脸,正了脸色,说:“那个和尚好奇怪,我在老家没见过这样的人。”
祝遥青提起点兴趣,她也觉得这和尚奇怪,但说不出哪里奇怪。
祝海生手指敲打门框,很有节奏,整理语言,说:“他不像个和尚,或者说不像个男人。”
“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不明不白的气息。”祝海生说完看祝遥青的脸色,两人对着点头。
陆雨清疑惑:“不就是个和尚吗?有你们说的那麽玄乎?”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奇怪,跟别人不一样那种感觉。”
五十三懒懒出声:“因为他不是人啊。”
“怎麽出来了?不睡了?”祝遥青看窗台上突然出现的黑猫。
五十三伸长前爪,打个哈欠,说:“不睡了。你们觉得这和尚奇怪,很正常。不出意外,他身上应该有点母树的血脉。”
祝遥青受搭在五十三後背上,捋着猫毛玩,她问:“母树?母树是什麽?”
“我和白辰诞生的地方。”五十三懒懒道。
“母树在哪?”陆雨清问。
五十三甩着尾巴逗祝海生,说:“在噬魂之海。”
陆雨清皱眉,噬魂之海,传说中诞生与毁□□存的深渊。
“跟母树有点渊源,他不简单,你们小心一点。”五十三垂下尾巴。
“母树是一切力量的根源,按理来说,一个普通人是不可能与母树有关联的,我也很奇怪。”五十三变成人型,说:“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悟真站在院中,背手看院子里的海棠树,一时不知在想什麽。
成桉陪同在一旁,说:“金大人今天突然昏倒在地,在府中休息呢,事出突然,忘记派人告知金公子了。不知怎麽是大师你来府上找人呢?”
悟真擡手拈一片树叶,道:“最近在金府给金公子做事罢了。”
“别太过火。”成桉警告道。
悟真冷不丁一笑,转身看向成桉,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成桉,你拿什麽身份警告我呢?”
“我并非是在警告你,一条船上的人,做事为彼此考虑一些,难道不好吗?”成桉面无表情。
悟真点头,声音平静,道:“是啊,我们成大公子可是有逐鹿天下的美梦呢。”
“少了妖僧我啊,得少了一大助力啊!”
成桉眸色渐冷,低头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疯疯癫癫的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