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别担心,通易钱庄连掌柜在城中心施粥,家家都可以先领十斤米回家。”士兵搀着老太太,提醒她注意脚边的木头。
“那不收我银子吧?”老太太扭头问。
士兵笑出虎牙,老实而又阳光,是讨老人喜欢的面相,他笑声爽朗,嘹亮的嗓音传进大街小巷,“通易钱庄连掌柜免费在城中施粥!家家户户都可以先领十斤米回家!不收钱!不收钱!家里老人小孩一起超过两个可以再领三斤!”
老太太放下心,愁苦粮食紧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真是个好心人呐!小夥子,你嗓门这麽大,不像我家那个孩子,天天扭扭捏捏的,哪天你教教他!”
"老太太,可以让你家孩子来参军啊,天天吃得饱,也有师傅教功夫,还领俸禄,我已经靠这三年的积蓄给我娘盖新房了。"士兵搀上老太太胳膊,提醒她上台阶。
祝海生扭头问陆雨清,“他们待遇这麽好?”
陆雨清目光落在士兵和老人背影,道:“城主有粮有地,通易钱庄又有钱,待遇好正常。”
就是不知道这两口子现在要卖什麽药。
陆雨清不爱管闲事,没继续想,问:“你去连亦那里?我先回去看看祝遥青,不知道她怎麽样了。”说完拉过祝海生,马车擦肩而过。
祝海生点头,“替我跟祝遥青问个好。”
陆雨清转身朝客栈方向走去,一路上看城东百姓气氛凝重,这此洪水还是让很多百姓损失许多,几家门前都被冲断了门槛,地上杂物团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到客栈楼下,陆雨清招来小二点了清淡的小菜,一步三个台阶,几乎是飞上二楼。
祝遥青在床上沉睡,陆雨清放轻脚步,走到窗户边拉上窗帘,五十三变成一个小黑团窝在祝遥青怀里。
陆雨清给自己倒一杯茶,无声叹口气,她虽然没有多累,但精神紧绷一夜,一时还是有点头昏的,冰凉的茶水醒了神,陆雨清起身走到祝遥青身边,摸了额头,没发烧,睡挺沉,戳戳猫屁股,五十三翻个身,擡爪捂住耳朵眼睛继续睡。
窗边帘子微动,陆雨清瞥一眼,只是清风误动。
才怪。
陆雨清回身走到桌边,无声拿起凌霜剑,开门关门都极为克制,廊中没什麽人,陆雨清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窗户边,翻身跳上屋顶。
屋顶上没人,倒是有一只长毛梨花在晒太阳,见到陆雨清,连声哈气,後退着逃跑了。
耳侧微风稍微变了调,陆雨清背身後退,长剑出鞘。
"又是你们。"陆雨清抖腕,长剑刺向黑衣人咽喉,黑衣人平滑後退,像是在逗弄陆雨清一般。
额间红光一闪,陆雨清挑剑,试图挑起黑衣人脸上的银色面罩。黑衣人翻身跳到陆雨清身後,一声扭曲的怪笑,长剑瞬时抵在陆雨清後心。
“小朋友,还是再练练吧。”这声音黏在一起,陆雨清弹指,银针扎进黑衣人膝盖,只听见一声冷哼,陆雨清回身凝滞,长剑抵在她眉心,擡眼对上眼前的面具。
“我劝你,赶快回到你的望陆山,山下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砰一声,黄烟炸了陆雨清一脸,黑衣人消失在眼前。陆雨清咬牙,转剑入鞘。
到底是谁?短短几招,剑法诡异,这人几乎完全预判了她的每一步,比过去几个黑衣人功力深厚,且深不可测。
稀稀拉拉的小雨下起来,陆雨清回到客栈内,祝遥青已经醒了,看陆雨清脸色不好,问:“怎麽了?百姓出事了?”
“没,刚遇到个藏头露尾的,我没打过。”陆雨清将凌霜剑重重往桌子上一放,给人家桌子砸出一个小坑。
五十三弹起来,大喊:“地震了!地震了!”
祝遥青扑哧笑出声,按住五十三,“没地震,别乱蹦。”
陆雨清放松了点,“走吧,先去吃饭。你一夜一上午没吃饭呢。”
雨落在窗外,陆雨清比昨天放松些,今晚应该不至于出大事。
上游,单尘神色凝重。
水浪一波一波冲刷堤坝,有溢出的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