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灵神色惊喜,声音雀跃,脸上小雀斑微微发红:“小姐,你怎麽来了?”
“我姐呢?”连亦跳下围墙。
“夫……小姐在布置灵堂……”宝灵贴到连亦耳边,小声道:“城主死了。”说完又左右张望。
“昨晚突然就死了,外人都还不知道。小姐你来做什麽?”宝灵七绕八绕将人带到自己房间里。
“说来话长,姐姐有事没有?在这里过得怎麽样?”连亦目光凝在窗棂刻的异色鸟兽上。
宝灵先是摇头,又点头,“大公子对小姐很好,对她不好的那个昨天刚死。城主这个死鳏夫,哪有公公天天给媳妇立规矩的?”
“孩子,孩子是怎麽回事?”连亦拉住宝灵手腕,“我在外面听人说这孩子不足月就生了,姐姐有没有出事?”
宝灵神色奇怪起来,卡着嗓子,眼神复杂,“这我不好说,等你见了小姐就知道了。”
“不过你别担心,小姐生孩子还算顺利,有嬷嬷帮衬,大公子也算上心,没受苦。”宝灵道。
“怎麽可能没受苦,生孩子那麽痛!她倒愿意给那个人生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连亦别过脸。
宝灵一脸揶揄:“这还没见到呢,就开始数落了?别一见面又要吵架。”
“谁跟她吵架了?”
啼哭声陡然从隔壁传来,宝灵急忙起身,“小姐你在这待着,千万别过去,嬷嬷没见过你。”
“这是姐姐的孩子?哭声这麽大晚上她能睡觉吗?”连亦还没见过这孩子,内心已经开始微微嫌弃了。吵成这样!
“夜里有奶娘有嬷嬷,大公子也顾着,小姐一开始还起夜,後面都嬷嬷管的,不说了我先过去看孩子了。”宝灵推门而出,“小姐你别乱跑,就在这里待着。”
连亦打量房内陈设,宝灵住的比家里都要好,那姐姐估计也是不错的。
孩子哭声在宝灵过去就弱下来,连亦摇头。
真是傻子!
城外一片空荡,比往常人都要少,三人刚刚走进城门,祝海生颓丧起来,昨日以为在客栈见到连亦,却不是,听掌柜的说城里出的事,三人才急急赶来。
“你说连亦能跑哪呢?”祝海生道。
陆雨清擡头看乌云挡住落日,摇头道:“先找地方落脚,要下雨了。”正说着,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落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土腥味顺着就窜出来。
三人跑到屋檐下,祝遥青擡手指着远处,“那边怎麽那麽多老人堵在门口?”
陆雨清顺着看去,老人们都擡头看天,不多时四散开来躲到屋檐下。
“那莲清堂怎麽不开门啊?”祝遥青问。
小二上完茶水,道:“城里孩子们都发烧了,就对面张大夫能治,都等一天了,这几天张大夫都不在,说了他们也不信。”
“那倒是奇怪。”祝遥青接过茶水,看对面老人抱着胳膊等雨停。
“都固执得很,张大夫说是疫病,非说是有妖人做法吸他们孩子的命,世上哪有这麽多神神鬼鬼的事。你们说是吧?”
三人对视两眼,都端起茶杯点点头。
“得嘞,有需要喊我。”小二搭上白布,肩膀一抖,身形利落走了。
看人走远,祝遥青咬着下唇,问:“所以鬼戏预言到底是什麽?”
“不知道,金水派有点邪门,做纸人的,说是皮影戏也不是很像,他们的纸人可以自己在台上演戏。有时候说神仙显灵,能口吐人言。”祝海生点点桌子,“我觉得就是吓唬人的,指不定後面就是金水派的人在操纵,这种拿来吓平民百姓一吓一个准。”
陆雨清捧着茶杯,“这金水派门主是不是姓成啊?”
祝海生点头,“连亦姐姐就嫁到他家大公子成陆桉了。”
“你知道的蛮清楚嘛?”祝遥青眯起眼睛,笑弯眼睛,像只小狐狸。“看来知道人家不少事啊?”
祝海生不自然轻咳一声,“知道就知道了,那就是知道了。”
陆雨清倒扣茶杯。
窗外老人们聚到一起,围成一圈。
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