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醒过来,却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事。这是哪?她要干什麽来着?
想起来了,她被父亲绑起来,要被卖给张员外做妾了!
入目便是满眼的红,陆雨清皱起眉头,擡手想要将眼前遮盖的红布扯下来,手却动不了,她好像被绑起来了,不仅双手绑在身後,腿弯和脚腕,也都绑紧了。
“这是要直接将我捆起来送给那个死人。”陆雨清扭动起来,想要蹭掉手上身上的麻绳。
“哎呦喂,我的新娘子啊,你这弄得怎麽一团乱,喜服都皱了。”喜婆踏进门里,便看到床上女子将自己弄得一团糟。
“你快把我松开!谁允许你们这样对我!”陆雨清半天挣脱不开,愤怒道。
“陆小姐,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这张员外是镇上有钱又有权的人,嫁给他有什麽不好?多少女孩想嫁都来不及,还是乖乖的,听话。”
“进来吧,送新娘入轿。”
陆雨清挣脱不开束缚,但终于看清了四周环境。
两个小厮随喜婆走到她面前,喜婆红帕子一甩,一双肥手上戴满翠绿的戒指,将肉挤成一团。
陆雨清猛烈挣脱起来,整个人像一条案板上的鱼。
“还不赶紧将陆小姐按紧。我的老天爷,怎麽这麽快就醒了,要不再加点药吧。”
白布浸满苦药味,直接塞到陆雨清嘴中,她咬紧牙,不让人得逞,不多时,药劲儿还是上来了。
张员外府上,挂满一片红,来人恭贺:“张员外好福气啊,这一下就擡进两位美妾进门。”
张员外身材中等偏瘦,穿身红衣像和红色麻杆,还长了满脸麻子。
“怎麽不见夫人?”来人问。
张员外无奈一笑,道:“她拈酸吃醋呢,不愿意看小姐妹入门。”
“还是好福气啊。”
“不敢不敢。”
寒暄过後,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宾客坐了满堂。
吉时已到,衆人不见新娘子,有位宾客询问:“怎麽张员外不见你的新娘子啊?怕不是我们嫉妒,不给我们看吧。”*
张员外早已喝红了脸,扬手嗤笑:“怎麽这样说?她们不过是两个妾罢,拜堂那是只有我夫人能跟我夫妻对拜。”
衆人哄笑,一时酒味儿混着人肉味儿钻了满堂。
与前院相比,後院安静无声,烛火将昏暗的长廊照出一团接着一团的光晕。
陆雨清缓缓醒来,睁眼发现眼睛被黑布围住,身体依旧被绑。她试着挣脱,尝试几次无果,安静下来蓄力,准备继续挣脱。。
平稳的呼吸声自身旁传来,陆雨清僵住身体,凝神判断身旁人的位置。
呼吸声极近,几乎贴着陆雨清耳朵。听了片刻,她疑惑探去身体,不知道耳朵撞上了什麽,好像是人的脸颊,同时一股淡香传来。
陆雨清心神一动,这是个女孩!
难不成张员外其实是个女孩?
呼吸声节奏变快,陆雨清向身後挪动,试探开口:“你醒了吗?你是谁?”
一时无声,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啜泣声响起,陆雨清擡头,侧耳细听。
她在哭。
“你是谁啊?你怎麽了?别哭啊。”陆雨清心焦起来,这女孩不会跟她一样被绑来给人做妾吧,这张员外也太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