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黑尾学长,视线饶有兴趣地在我们两个之间徘徊,了然地吹了声口哨:“怪不得。”
“怪不得?”我的手一抖,刚拿起来的勺子掉到地上,研磨把他的那支递给了我。
“高二那年我们去打春高赛,有别的学校的女生向研磨要联系方式,”黑尾托着下巴笑了,不怀好意地斜眼向研磨,“他没给。”
“我只是不想给而已。”
研磨回答。
“处理和女生之间的关系很麻烦。”
“志贺也是吗?”黑尾问道,“我可从没听说你觉得她也很麻烦。”
听到我的名字,我立刻将脊背挺直,直勾勾地盯着研磨。研磨抓了抓越来越长的黑发,叹了口气,说:“志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明明还是个很漂亮的女生嘛。”
黑尾直接的夸赞使我尾巴都翘到了天上,用力点了点头。
研磨用叉子插着自己盘子里的胡萝卜,静了好一会才开口。
“因为和志贺打游戏还挺开心的,她打游戏很厉害,不像女生。”研磨说的格外认真,不时偷偷瞥向我,“所以就无所谓了。”
黑尾看向他的视线好像在说没有女生会喜欢这样的话,没想到下一秒我拍案而起,兴奋道:“是吧是吧,我技术很好吧?我和大学的男生说我的游戏段位时他们都问我代打是哪里找来的。。。明明他们自己的游戏也打的超——烂的。”
研磨淡淡地「嗯」了一声,将我的盘子推的近了些,叫我赶紧吃。
我正吃着自己的那份饭,突然想起什麽,擡起头问:“黑尾学长怎麽会在这?”
黑尾的笑容僵了僵,他斜眼瞥向研磨,没想到对方完全没看他,在我的逼问下正色说道:“我爸妈塞了个相亲对象给我,今天是和她来约会的,恰巧碰到研磨了。”
纱由里一直说我有些自己察觉不到的天然,此时显露了出来(显然当时我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哦,这样啊,”我托着下巴嘟囔,“那黑尾学长把相亲对象丢在一旁,一直待在我和研磨这里真的好吗?”
黑尾愣了愣,咧着嘴角打哈哈。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当然没什麽不好,因为相亲对象压根就不存在。
被骗的晕头转向,我还要称赞研磨的脑袋很好用,至少轻易做出了我想不到的事。
我和研磨离开餐厅後又玩了三四个项目,随後就泡在了有空调的商品店。我将发箍往他头上戴,研磨沉重地叹了口气,视线涣散,看上去像饿了十天半个月的行尸走肉。
可我知道,他是游戏瘾又犯了。
研磨恳求地瞥向我。我板起脸,说道:“不行。”
出来玩就不要打游戏了,我一直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看着我态度坚定,研磨败下阵来,疲惫地跟在我身後。
天色逐渐暗下来,我有些累了,便提议回家。
“哎?现在吗?”研磨看上去有些惊讶,“你不想看烟花吗?”
烟花什麽时候都能看,可我现在真的很累。
话没说出口,我察觉研磨似乎很想等到烟花秀结束後在离开,就故作深沉地答应了。
可是研磨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麽欣喜,只是有那麽一点开心罢了。
但是他今天一整天,好像都维持着那麽一点开心。
我笑了,不着痕迹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烟花秀开始了,我仰头看向升空的烟火,耳边响起烟花爆炸的响声。
“我们现在是……已经交往了五年吧?”
研磨的声音掺杂在巨大的震颤中,使我艰难的识别出来。
我含糊应下,如果说这网恋的五年也算的话。
“如果志贺你不想承认的话也没关系,”研磨说道,“我们从现在开始从零计算吧。”
“嗯嗯,没事的……嗯?”
我後知後觉,追问道:“研磨是什麽意思?”
研磨的脸色一变,有些别扭的说:“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要不要……和我继续交往。”
“什麽啊。”
我如释重负。
“我以为咱们一直都在交往呢!”研磨虽然没看到,可他的耳尖透露出淡淡的粉色。我咧开嘴狡黠地笑了,问:“所以研磨,你打算什麽时候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