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
面对余蓓的时候,凌霜大多数时候都会感觉到一种由心底生出来的无力感。
她怎么会不知道那个伤不是余蓓弄出来的,总不能余蓓隔空,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时隔许久的伤疤。
看着余蓓怯生生的样子,凌霜眼底的阴沉也散去了半分。
她垂下眼,看起来好像要睡觉了,压着声音对余蓓说:“人最基本的,是要对别人保持边界感,以后不该说的话不要说,睡觉吧。”
余蓓重新倒回枕头上,没有应答凌霜的话,视线一直落在凌霜精心雕刻一般的侧脸上。
她觉得凌霜怎么看都好看。
正面好看,侧面也好看,轮廓好看,细腻的皮肤也好看,就连锁骨也好看。
可惜只能看。
床头灯就那样昏暗着挺好的,这样她就能借着灯光,一直看着凌霜。
虽然摸不着也吃不到,但只要能看着她,也是一种满足。
她的视线比红毯上的镁光灯还要炙热。
凌霜轻轻抿着嘴,眉宇之间微微皱起,眼部的肌肉也有些紧张,睫毛轻轻颤动。
她觉得这样不行,她要让身边的这个人收敛一些。
无论余蓓有什么计划,睡觉的时候最好不要继续装成那样一副殷勤的样子。
她睁开眼,转头看向余蓓,正要低声呵斥她,就见于蓓正缓缓地闭上眼。
凌霜:“……”
这有一分钟吗?
最多两分钟,方才看着还精神十足的人,倒在枕头上就睡了?
常年失眠的凌霜,一时心情复杂。
余蓓平日里看着就乖巧得很,这会儿闭上眼睛,看着更是柔软异常。
昏黄的灯光洒落在她粉白的脸颊上,她脸上浅浅的白色绒毛,让她看上去仿佛染上了一层绒白色的光晕,软绵绵的,惹的人想伸手捏一捏她的脸,看是否真的如看起来那么柔软。
这个念头在凌霜心里一闪而过。
一直提醒自己要警惕愚昧的凌霜,眼神一沉,警告自己不要被余蓓蒙蔽。
下一瞬,她就看着余蓓努力地抬起她的眼皮,一副困得要死却又挣扎着睁开眼的样子。
她眼神朦胧,看着凌霜。
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有气无力,带着几分软意:“姐姐,你怎么还不睡?”
说完这话,不等凌霜回答,余蓓又闭上了眼睛。
凌霜无声的吐出一口长气,一时心绪复杂。
她再次闭上眼,脑子里思绪繁多,都是今天一天和余蓓相处后留下的画面,以及那些让她觉得莫名异常的热烈情绪。
她仿佛有了幻听,耳边左一声右一句的都是余蓓在喊她姐姐。
那声音在她脑海中回荡着,怎么删也删不去,扰得她心烦意乱,原本就不多的睡意更是散得一干二净。
房间里寂静一片,没有一点声音。
凌霜的脑子里却炸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