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个好主意。”姬九斤来了几分兴致:“不知能否秘境外布设法阵?一来可以构筑起一道安全屏障,一旦在里面遇到危险,我们便及时撤退出来。二来,还能阻拦其他人循迹、跟在咱们后面闯进来。”
辛夷面上露出几番思索,有些意动:“似乎可行,前往西海至少得花一个多月,正好我们可以在途中仔细商议具体该如何实施。”
这话恰好顺应了姬九斤的心思。
和关南星、程晏和刘璃要在同一艘飞行法器上共处一个多月,姬九斤光想想那尴尬场面,就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有事情可以讨论,刚好能避免和他们直面相对却沉默无言,或者和这个说话那个吃醋、最后两个人挣打起来的窘境。
她真是太机智了,姬九斤给自己点了个赞。一刻钟后,她又默默把赞给撤回了。
谁能想到这群一个个能活上几百上千年的修仙者,办事效率竟如此惊人?短短一次会议,便将法阵的布设位置与如何运转等具体事宜全部敲定。
这也难怪,毕竟修仙界以强者为尊,只要关南星、程晏,以及刘璃假扮的“三水”师兄没有异议,事情就好办。
但效率太高也不全是好事,飞舟上陷入了一片安静,姬九斤不禁左顾右盼。
这天可太天了,这船可太船了。
此次她们乘坐的船,仍然是关南星的飞行法器千帆过。千帆过外表小巧玲珑,内里却别有洞天,不但空间大,会各类家具设施应有尽有,无论是打坐修行还是小憩片刻,皆能随意择处而坐。
就好像辛夷,她便早已跑到船舱之上,迎着风闭目打坐去了。
可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关南星、程晏与刘璃三人的位置,竟都离姬九斤极近。
关南星斜倚在高台栏杆上,一身朱红锦袍金线滚边,手中漫不经心把玩着与姬九斤同款的红色玉佩,时不时撇她几眼,仿佛在等着她先说话。
程晏坐在那里隔了两个位置的紫檀椅上,正闭目安静打坐,保持沉默,一身青衣温润,仿佛清风拂面般不争不抢,看着便让人感觉舒服。
至于刘璃,他恰好坐在姬九斤正对面,中间隔着宽敞的过道,两人之间看似有一段距离,但正对面的角度,几乎让姬九斤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低下头,也能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窥探眼神。
看什么看,姬九斤在心里吐槽,她叛逆心上来,刘璃越是看她,她就是假装毫无察觉,刻意去打量千帆过内的装潢和另外几位陌生的修士。
对,辛夷不光邀请了他们五人,还另外邀请了三位同宗弟子。
三名弟子都是筑基期的修为,其中两名筑基中期,和金凝雪和辛夷一个境界,姬九斤便分别称呼为窦师兄蔡师姐,两人的分数都不到[70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另外一名筑基初期,和她同一个境界,姬九斤称呼对方为湘道友的,则大大不一样,他的分数竟然有[75分],虽然分数比不上关南星等人那般高得惊人,但在普通修士里,也称得上是天赋卓绝。
姬九斤不仅多看了对方几眼。
那名湘道友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身形修长,长相清秀,原本苍白的面色被她看了几眼后竟升起片片薄红。
男修要是大大方方、任由她看,姬九斤也就不会再看了,但对方低着头、躲闪她的目光,满脸不好意思,姬九斤反而燃起了一些好奇心。
姬九斤越发仔细打量他的面孔,越看越觉得眼熟,似乎曾经见过一样。
在哪里见过呢?她自加入凌云宗整日闭关修炼,很少与人交际,不,也不能说很少交际,传功阁熙熙攘攘,人来往去频繁,她为了打探消息倒是没少去,难不成她是曾经在传功阁见过这位湘道友?
姬九斤微微皱眉,还没想出来,关南星带着怒火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你在看什么?”
姬九斤下意识回道:“我看这个弟弟好生眼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完辣,怎么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姬九斤咽了口口水,缓缓抬起头,关南星的脸在她面前放大,仿佛被怒火点燃,原本就明艳的脸庞显得更加颜色灼灼,他咬紧牙关,声音沙哑,语气很是古怪:
“怎么?旧相识,今日远别重逢?”
“哈哈怎么会呢,可能是看错了吧。”姬九斤尬笑了几下,不敢直视那名湘道友此刻的神情,只一个劲向关南星使眼神,听话听话,别乱说,私自里吃醋是情趣,当着很多人乱吃醋可就让人看笑话了。
关南星无疑是个体面人,他眼神隐忍,选择闭嘴沉默了……三秒钟。
“若只是看错,你有必要看得移不开眼吗!”三秒钟后,关南星继续开炮,清亮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自荷塘一别,已过去整整两个月零三天十个半时辰,我受师尊之命闭关不得往外传讯,你敢也音信全无,连一条传音都没有!这么久不见,你不看我,倒是盯着别人看个不停!!”
破案了,难怪关南星刚才一副等着她开口的模样,原来是感觉自己又被冷暴力了很委屈了。
为什么说又,哈哈她也不清楚。
姬九斤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哑言难辩,原因无他——她这段时间还真没想
起来关南星的存在!
最多感觉眼前好像少了一抹跳跃红色,怎么也想不到他之所以不在,是被紫阳真人给关起来了。
看着关南星一肚子怨气的娇气模样,姬九斤叹了一口气,她能怎么办?只能倒打一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