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舒芋自责得发疯,她按开墙上的灯,同时转身蹲下,向後伸手说:“上来,我背你。”
姜之久双眼通红,正巧她不想被舒芋看到她眼泪,当下顺势趴到舒芋的背上,把脸埋在舒芋的肩上,担心说:“我好重。”
舒芋沉稳地站起来:“我是S级,没关系。”
天生的体能强。
姜之久笑着点头:“我家宝贝超棒。”
舒芋停了两秒,问:“你饭後补妆了,是吗?”
姜之久:“……”
是。
肯定已经亲花了。
“车里有口罩,”舒芋轻道,“麻烦帮我捂一下嘴。”
姜之久突然忍不住笑,把自己脸埋得很低,一边捂舒芋的嘴。
舒芋沉稳地迈下台阶,每一层都有保安在等她们,到一楼走出美术馆後,美术馆建筑三层楼同时灭灯进入黑暗,仿佛方才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但姜之久在舒芋耳边轻柔地说:“舒芋,我知道你亲我是因为我吸引你,但你又因为失忆的事丶心里面很混乱。舒芋,我理解你,没关系,我给你时间。我比你大一岁,我会永远包容你,宠着你。”
舒芋突然在美术馆外的路灯下停住脚步。
昏黄路灯从两人头顶落下来,光束中飞舞着无数的小灰尘,又似无数个小天使。
而那些天使属于姜之久。
那麽张扬高调的人,心思却这样细腻与温柔。
舒芋继续擡步走向停车场:“我以後会很懂画,你讲给我听,我做你的知己。”
姜之久在深夜里搂紧舒芋。
多麽奇妙的世界。
失忆前的舒芋也说过同样的话。
姜之久含着眼泪点头:“好。”
两人在路边等代驾过来的时候,舒芋仍没有放下姜之久,顺势脱了姜之久的高跟鞋提在手里,边仔细对姜之久的脚後看了又看,还好姜之久的脚没有被细带磨出血。
姜之久故意说:“呀,妹妹,你好像很喜欢对姐姐耍流氓?”
舒芋:“……只是看看。”
姜之久笑着用脑门轻撞舒芋的後脑勺。
过了好一会儿,姜之久停下来,低声问舒芋:“宝贝,你希望找回那三年的记忆吗?”
舒芋轻道:“希望。”
“如果,我是说如果,”姜之久声音缓慢,与方才的轻笑全然不同,里面含有紧张,“如果在那三年里,你有不好的记忆,你也希望找回来吗?比如说如果是我,如果我在那三年里有不开心的事,我宁愿不再想起,宁愿从不曾知道。有多少人都没办法吃後悔药呢,你说呢?”
舒芋思量着说:“我还是希望知道吧。”
姜之久声音轻哑:“为什麽?”
舒芋说:“知道什麽让自己不开心,才能让自己在接下来的生活里避开它,不是吗。不然如果我什麽都不记得,不是很有可能又要重新经历一遍那些不开心的事?”
姜之久慢慢地将侧脸贴到舒芋颈上。
眼泪从眼角下滑到耳朵,混入到她酒红色如火焰般的密实长发里,许久没说话。
“你在想什麽?”舒芋问。
姜之久无声深呼吸,语气轻松地开口:“我在想,我希望舒芋的记忆里只有快乐。”
舒芋浅浅勾了唇。
姜之久不知道,现在她的记忆里就只有快乐。
都是与姜之久有关的快乐。
姜之久被舒芋送回家时累饿了,正好姜如怡女士正在客厅里练瑜伽织毛衣,飞快去厨房热了舒芋给拿过来的菜和营养汤,笑着给姜之久摆到桌上。
姜妈妈笑眯眯问:“宝贝约会怎麽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