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那张脸的一刹那,萧酌和慕茗猛地僵在了原地。
一阵冷风似是从荒野山间飘来,在他们耳边悠悠荡起一声讥笑。
那张脸……是蒋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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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他们倒吸凉气的声音搅动了寂静,那个和蒋川一模一样的人依旧举着那把刀,却脚尖一转,准备朝门外走来。
萧酌一惊,身体一动,将慕茗整个人挡在了自己身後。
“蒋川……”
屋里,沉睡中的李巷突然轻唤了一个名字。
举刀正要夺门而出的人脚步一顿,怔怔地朝床上那人转过了身。
趁着这个间隙,萧酌拉上慕茗,以最快最轻的速度溜回了客房,轻轻把门合上,慕茗率先钻进了被窝,萧酌紧跟而上,慌乱中还不忘摆整齐了他们的鞋。
他们刚一躺下,房门又被打开了。
两人闭着眼睛,呼吸都在轻颤。
萧酌一伸手把慕茗拥进了怀里,以一个绝对保护的姿势把一切可能到来的危险隔绝在自己的身躯之外。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桌上时钟的指针不知爬了多少圈,门口的人才缓缓地将门合上了。
脚步声再次响起,比先前的更轻,清瘦的影子再次从墙面爬过,不过这次是往反方向而去——那个和蒋川一模一样的人准备下楼了。
慕茗唰地睁开双眼,和萧酌一起飞快地下了床。
门外,他们看到那个蒋川的身影正好离开阳台,萧酌对慕茗道:“我跟过去看看,你去看一下李巷。”
慕茗顿了两秒,才不放心道:“那你要小心,他手里有刀,有事你大声喊我。”
萧酌安抚地捏了下他的肩膀,“放心,等我回来。”
又是这四个字……
慕茗脸上的血色一瞬间悉数褪尽,怒道:“别说这句话!”
萧酌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反应,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想不通自己说错了什麽。
“没事……”慕茗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抹了把脸,轻声说了句“抱歉”就匆匆往李巷卧房走去。
萧酌目送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不太放心,又怕跟丢了那个蒋川,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二楼。
*
一楼传来极轻的关门声,萧酌连忙低着身子下了楼,正好看见那道身影进了小书房。
他现在觉得昨晚他们在小书房看到的那个人影就是蒋川了。
但为什麽啊?一个正在接受冷冻,50年後都不一定能回来的人,为什麽会生龙活虎地出现在这儿?还想杀死昔日的恋人?
想到那人手里的刀,萧酌又四处摸寻了一下,最後在厨房找了根衬手的棍子,偷偷摸摸挪到了小书房门口。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发现里边没有半点动静,他才下定决心推开了门。
他弯着手肘预防着四周随时可能出现的偷袭,可里面没人!
点灯会打草惊蛇,透过小书房向外的那扇窗户,萧酌的眼睛很快适应了这里的光线,可他把小书房的柜子和门後仔仔细细找了一遍,居然都没有人!连窗户都是从内部上着锁的。
咔哒——
萧酌一惊,回身看去,发现是门合上了。
小书房的门後没有装门碰,人一松手,很快就会自动关闭。
可就在门合上的一瞬间,他突然察觉到小书房旁边的客厅居然亮起了灯。
小书房和客厅处在同一水平线上,客厅一旦开灯,小书房的这扇窗玻璃也能透进来点微光。
难不成这两个屋子之间还有密道?那个蒋川神不知鬼不觉就穿墙过去了?
萧酌百思不得其解,觉得这人是真的虎,顶着别人恋人的脸夜闯民宅,竟然还敢开灯!
他在这里一无所获,只能转移阵地悄悄挪向了客厅。
就在他行进途中,发现一只黑猫从客厅窜了过去,跳上了其中一张红木椅,懒懒地撑开了眼皮,露出一对黄色的眼珠。
萧酌一愣。
黑猫?可李巷不是说这村里只有那一只三花猫吗?难不成是三花半夜三更的还私会小野猫?
客厅亮着白炽灯,那灯光在深夜显得分外刺眼,萧酌忍过眼皮上的一阵刺痛,发现客厅的茶几前,真的站着那个和蒋川一样的人!
可不等他疑惑这人到底是怎麽神不知鬼不觉从小书房来到这儿的,客厅里那人突然擡眸看向前方关着的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