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小方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示意他们看地图上的红点,“监控最後拍到的画面在南阳路西路,一家药房斜对面的小胡同门口。”
“之後,”小方切换了画面,画面一转,一辆面包车从巷子的另一头驶出,“从桃园路向北。”
“我刚才查过了,这是个假牌照,车上开车的是,”小方调出一晃而过的车头画面,几下将突破弄的清晰
“人现在在哪?!”唐妍没有心情听他一步步的分析,直截了当的打断问道,“光头把人带到哪去了!”
“北城郊,被查封废弃的小集工业工厂。”
小方推了推眼镜,指着屏幕上被调出来的厂房图片,和路径图。
唐妍看了眼地图,随後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唐寅瞪了眼小方,打了个手势後,不放心的追着唐妍走了出去,“妍妍,我和你一起去。”
这边唐妍汗津津的双手紧紧的攥着,看着车窗外快速向後退去的景色,在心中一遍一遍祈祷着裴谨平安无事。
而此时的裴谨情况却并不乐观,头上在刚才的打斗中不小心被人迎头抡了一棍,此时正从额头向下,红色的浓稠血液流了大半张脸,裴谨後退几步,手背从眼前划过,擦掉糊眼的血色。
他对面光头也不好受,一只胳膊以怪异的姿势耷拉着,本就凶狠的脸上,表情狰狞如恶鬼,看着裴谨的目光恨不得生撕活剥。
周围已经躺下十几人,有些人在细细的,也有些毫无动静不知死活的躺着,和着地上滴滴片片混着泥土灰尘的地面,看起来格外的残暴和血腥。
裴谨狠狠的咬了咬舌尖,口中的血腥味,激的有些昏沉的大脑猛然一凛,小幅度的活动了下用力至麻木和酸胀的手指和手臂,裴谨在光头阴冷愤恨的目光中,又一次迎了上去!
光头咬着牙後退两步,身边的两个小弟,也是打红了眼,嚎叫着挥舞着棍子向裴谨攻去。
裴谨躬身,一棍子打在右侧那人的腿上,在对方哀嚎着倒地时,旋身而起,飞起一脚,脚背挑着他的脸侧,将人踢翻,只是有些力竭的身体落地的瞬间一软,裴谨咬牙就地滚了两圈,险险的躲过了光头迎头砸来的钢管。
裴谨正好滚到另两人腿边,咬牙聚力,酸胀疼痛的肌肉再次鼓起,重重的棍子敲在一人的膝盖,另一只空闲的手臂握着另一人的脚踝,发力一拽,将人掀翻。
只是想要再借力起身,却已经来不及了,一股大力随着一声棍肉相触的沉响,背上一股巨力,裴谨闷哼,半撑着的身体,骤然倒下,“嗯”裴谨咽下涌至口间的鲜血。
似乎听到由上而下,棍子和空气摩擦的风声,裴谨咬牙忍痛再次翻身,同时手臂挥出,险险的挡住了自上砸下的钢管。
裴谨手臂发麻,指尖一片麻木的颤抖,手臂的肌肉不断叫嚣着抗议,裴谨借力再次翻滚,不敢停留,裴谨摇晃着从地上爬起。
“呼,呼呼——”裴谨再无法掩饰,用力的喘息,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火焰,胸腔火辣辣的疼。
额头的血再次遮挡了视线,裴谨随手摸了一把,赤红着眼,吃人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光头。
“有种!”光头半拖着折了的左臂,满是血丝的眼镜看着裴谨,更加的嗜血,犹如一条毒蛇般看着裴谨,“这样我就更想毁了你。”
光头看着裴谨一字一顿的说着,嘴角的笑容让人寒颤。
“呸!”裴谨吐出嘴里着血沫子的唾液,用力吐出两口气,哑着灼烧般疼痛的嗓子,活动了下沉重的手腕,将右手的棍子换过左手,看着光头沉沉的道,“来!”
地上缓过劲儿来,轻伤的几人站起,再次围了上来。
唐寅照着地图的标示,一路飞驰,终于到达了远在郊区边缘的小集工厂,此时天色已经黑透了,浓重的夜色,让远处孤零零透着灯光的废弃厂房,格外的显眼。
厂房门口前停着3辆破旧的面包车,唐妍握着拳,不等唐寅挺稳,就打开车门蹿了出去。
唐寅一把拉住手刹打开车门准备跟上,唐妍放在车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起,唐寅一愣神儿拿手机的功夫,唐妍已经跑远。
“砰——咚——”某种敲击的让人牙疼的声音掩盖在杂乱的人声中渐渐清晰。
裴谨的手臂被人重重砸了一下,手中的棍子再拿不住,嘡啷一声掉在地上。
光头眼睛一亮,狞笑着,擡手,一棍子抡在他的腹部。
裴谨闷哼一声,下意识弯腰的捂住抽疼的腹部。
另一棍子紧随其後,一下敲在他弯下的脊背上,发出沉沉的“嗵”的一声。
“嗯。”裴谨闷哼一声,太阳穴的青筋绷起,整个人向地面栽去。
“打!给我打死他!!”光头带着浓重恨意张扬得意的声音喊道。
随後头部丶肩膀丶背部丶腿
裴谨吃力的翻了个身,躬起身体,抱着头,像是个走投无路的虾米,在他们的脚边,缩成一团。
“唐妍”裴谨的嘴张合了两下,只发出模糊的气音。
“糖糖!糖糖——”南希急切的呼唤着他的理智,第一次察觉到一种叫做心疼的人类情绪,“糖糖,糖糖——”可是她却什麽都做不了。
南希心里揪揪的疼,难受的想哭,可是她是个能量体,她甚至不知道怎麽哭。
“希希”裴谨承受着身体上一下一下的疼痛,模糊的半睁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影子就飘在自己的眼前,“疼”她嘴里含混的呕出一口血,分不清是血还是泪模糊了眼,“希希疼”
“糖糖——”南希人类看不到的黑色能量体,一阵暴动。
“哈哈哈哈哈!”光头大笑,“你不是很有种麽?你不是很行吗?哈哈哈哈哈。”
似乎嫌不够,光头率先扔下棍子,擡脚用来的在他身上踢踹。
另外几人退了开来,一边咒骂,一边看着光头发泄,“妈的,老大,neng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