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皇上,恭送皇後。”衆嫔妃行礼。
大队人马缓缓啓动,皇帝和皇後乘坐着装饰华丽的御辇,前後簇拥着仪仗队和护卫队。
仪仗队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护卫队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大队迤逦而去,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气势恢宏。
目送着这支队伍渐行渐远,衆人的心思再次活络起来。
年世兰(华贵妃)忽然轻笑出声:“这次祈福,只有皇後一个人陪着皇上,只怕不止是为了求得老天下雨。若要能求得一个皇子,皇後才能称心如意了。”
在衆目睽睽之下,华贵妃竟然毫无顾忌地说出了这般大逆不道之语。
祈福这样庄严之事,生生和男女之事扯上了关系。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得瞠目结舌,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惹祸上身。
此时,白晃晃的日头高悬于头顶之上,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而又紧张的寂静之中。
华贵妃却仿若未觉,忽然转过头来,那双美眸如利箭般直直地射向了一旁的甄嬛。
只见华贵妃那精致的容颜在烈日的照耀下依旧没有半分瑕疵。
不得不承认,华贵妃的确是美的,美得令人无法忽视,而且她的气场足够强势,仿佛能够压倒一切。
年世兰(华贵妃)似笑非笑:“莞嫔,你说是吗?”
甄嬛知晓自已怀有身孕,这个时候但凡提到皇嗣,免不得要波及自已,却也没想到华贵妃就这样明晃晃的针对。
她的神思有一丝凝滞,很快不卑不亢道:“皇後娘娘若真有身孕,贵妃娘娘也会高兴的,不是吗?”×
年世兰(华贵妃)微笑:“当然,本宫想莞嫔也会高兴的吧?”
甄嬛(莞嫔)的目光平稳从华贵妃身上移开,又落在渐行渐远的皇帝仪仗上:“皇後娘娘母仪天下,若得嫡子,乃是大清之喜。自然不会有人为此不快。”
年世兰(华贵妃)轻轻擡起袖子,遮挡阳光,双眼微眯,似乎是自言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莞嫔的口齿真是越来越犀利了。”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那目光无声而锐利,如同利刃从甄嬛的面颊上轻轻刮过,带来一种细微的刺痛感。
“莞嫔有孕在身,不宜在外面久站,还是先回宫吧。”冯若昭(敬妃)原本与甄嬛有私交,甄嬛为让其与华妃抗衡,也时常在皇帝和皇後面前美言,再加上敬妃同样协理六宫,这时开口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年世兰(华贵妃)倒还是难以将她放在眼里,于是出言讽刺:“敬妃虽与本宫同有协理六宫之权,但妃就是妃,贵妃就是贵妃,只差一字就是低人一等。低人一等便要俯首帖耳,不得违逆。敬妃,你懂吗?”
“是。”冯若昭(敬妃)脸色不大好,还是垂首应下。
年世兰(华贵妃)的话却并未结束,她扬起了头:“本宫侍奉皇上在先,你在後;本宫做侧福晋的时候,你只是本宫房中的格格。哪怕日後你有福气,能与本宫平起平坐,也要记得你是本宫房中的人。在本宫面前,本宫未发话,就没有你说话的时候。明白吗?”
好个一连串的“本宫”。
注1:“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出自唐寅《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
注2:“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出自李清照《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
注3:“含情欲说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出自朱庆馀《宫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