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日日到臣妾这儿来,不嫌臣妾这儿的菜腻味吗?”年世兰(华贵妃)垂着头问。
皇帝直视着她,目光中带有些微压迫感:“从前你从不这样问。”
可从前,他也从不用这样疏离的目光看她。
年世兰(华贵妃)偷偷擡头觑了他一眼,又慌忙垂下头去:“臣妾害怕。”
“那朕走了,你便不问了。”皇帝的目光依旧冷漠,算是调笑的话被说得古井无波,显然是懒得安慰。
可年世兰(华贵妃)不舍得,闻言心中一紧连忙擡头,眼中似乎含了泪:“皇上!”
皇帝这才露出安抚的笑容,向前拉了一把华贵妃:“越发会胡思乱想了。跟朕说说,都准备了些什麽好吃的?”
“皇上看了就知道了。”年世兰(华贵妃)就又换上了娇羞的神情,挽了皇帝的手。
皇帝一面与华贵妃柔情蜜意,一面开始重用与敦亲王和年羹尧少有过往的文臣,其中就包括甄远道。
“甄远道,请起。”皇帝在养心殿单独召见了他。
“谢皇上。”甄远道缓缓起身,脸上带着谦恭之色。
皇帝有意拉近和甄远道的关系:“在外,你是朕的臣子,在内你是朕的岳父,就不要拘礼了。苏培盛,赐座。”
“甄大人,请坐。”苏培盛客气道。
甄远道这时自然是诚惶诚恐:“多谢公公。”说完才板板正正地坐下。
他双手搭在膝盖上,显出有些局促不安:“不知皇上急着召见微臣,有何要事?”
皇帝侧了侧身子,靠在椅子上,姿态轻松闲适:“朕升你做左副都御史,你做的还惯吗?”
甄远道立刻起身作揖:“皇恩浩荡,臣感谢皇上眷顾。”
“你坐,动辄站起来朕也觉得生分。朕和莞嫔之间便没有这麽多约束。”皇帝道。
他惯是会将臣子捧得高高的,做出亲近的假象,以至于这些人後来被纵得没了分寸,转过头来,他又觉得不满,一一料理了。
甄远道却还不知他的秉性,默默落座:“莞嫔娘娘自幼任性随意,不拘小节,还请皇上不要怪罪她。”
和很多父亲一样,他这话表面上是说自已女儿的不是,其实是满满的骄傲。
“朕喜欢她的性子。”皇帝自然知道甄远道的想法。
果然,甄远道一听就高兴:“得蒙皇上眷顾,这是微臣一家和莞嫔娘娘的福气呀。”
皇帝颔首,转了话题:“朕召你来是想问你,让你联络都察院可用之人的事,办的怎麽样了?”
甄远道身体向前倾了倾,再次拱手:“回皇上,皇上交付臣的事都已办妥。都察院中,右副都御史瓜尔佳鄂敏大人丶御史薛从俭大人丶洛平大人与臣,都在暗中搜集了不少年羹尧大不敬的罪状。只是没有皇上谕旨,微臣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