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项圈她也曾听过,虽是精巧无比的,却也是宫中时兴的样式,只上面镶嵌的明珠,实在珍贵。
安陵容摆手,让莹莹先去,莹莹自是不再迟疑。
“欣姐姐莫要推辞,此物在妹妹这儿也是闲置,不如让公主戴着添些喜气。大清的公主,本就该用这些个珠玉养着,往後才剔透玲珑。”安陵容说的是沈眉庄的“玉”和自已的“珠”。
欣常在本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可听了这话,心中却忽然涌起一阵酸楚,眼圈就红了。
淑涵先天不足,後宫之人稍稍留心便会知晓,那些个不知道的,往往只是不在意她们母女罢了,欣常在也不觉得有避讳的必要。
只是,都说公主是金枝玉叶,理当用珠玉养着,可无宠就是低贱,自已的女儿连寻常孩子的生活都难以享受到,旁人又何尝将她当成过公主来对待?
说太多都是虚空,安陵容不再出言安慰,只拿着福包逗着淑涵公主。
淑涵公主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福包在安陵容手中翻飞,小脸上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一会的工夫,她就控制不住小手,胡乱地在空中抓着,试图抓住那舞动的福包,每每抓到,就开心的笑。
她的笑声清脆,在这冷清的宫殿中显得尤为动人。
欣常在强忍住泪意,微微颤抖的手轻抚着公主的头发。
淑涵公主擡头,那双不谙世事的眼睛里映出了欣常在的影子,虽不明所以,却本能地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情。
等莹莹取了项圈回来,三人又说了一会话,欣常在便带着淑涵公主起身告辞。
“额娘……”走出去几步,淑涵忽然扬起小脸,停下脚步。
吕盈风(欣常在)就也跟着停了脚步:“淑涵怎麽了?”
淑涵公主忽然笑开了:“喜欢柔娘娘!”
吕盈风(欣常在)从前不常见女儿,更少见女儿的笑脸,心中更是感慨:“淑涵喜欢,往後额娘常带淑涵去找柔娘娘玩,好不好?”
“好!”淑涵公主欢喜地应了,然後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欣常在离开。
欣常在原本知道柔嫔是良善人,今日才算真正知道她的性情,也隐隐明白了她宠眷不衰的缘由。
永寿宫殿前,一树绿萼梅绽放得宛若碧玉星辰,点点翠绿,在冬日的雪景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宛如一树华盖,美不胜收。
安陵容看了一会,又险些被雪晃了眼,才收回目光。
“娘娘,前朝出事了。”莹莹小声道。
安陵容擡眼:“什麽事?”
莹莹上前一步:“奴婢方才回去取项圈的时候,小诺子说的。敦亲王三天前回京了,谁知道敦亲王在早朝时不仅迟到,且戎装进殿。朝堂不是沙场,王爷更不是大战得胜归来,这样穿着戎装姗姗来迟,有些耀武扬威的意思。皇上还没说什麽,御史张霖大人便出言弹劾,奏敦亲王大不敬之罪。”
“敦亲王性格莽直,向来就不把开口论孔孟的文臣丶儒生放在眼里。而言官御史上谏君王之失,下谏群臣之过,只有他们敢如此不通情理地弹劾敦亲王了。”沈眉庄(惠嫔)怕安陵容出身低微,不懂朝堂之事,解释道。
(感谢帖限字300,多出来的被隐藏啦~没有找到自已名字的小夥伴不要难过,我记得你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