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春有家世,进宫更是背负着家族荣耀,却无奈不争气,刚刚入宫三日就被华妃借机赏了一丈红。
前世没有自已的帮忙,夏冬春那样的伤势,早就病死在冷宫之中了。
而今生,自已救了夏冬春一命,让皇後缺人手的时候想起了她,想必夏冬春的腿也是皇後命人医好的。
如今能跳舞,必定是好了个彻底,无论是太医还是教舞的师父,都是费了心的。
至于她清减了太多,一则是冷宫的日子毕竟不好过,二来,还有一物——息肌丸。
夏冬春凭借舞姿获宠,便如安陵容前世以歌喉获宠,虽则可能遭人轻视,但有宠总比无宠强。
皇帝不会想这些,只是惊喜而叹:“不仅好了,身姿还更胜从前。”转头对皇後道,“皇後费尽苦心。朕有你,是朕的福气。”
乌拉那拉宜修(皇後)端庄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情,几乎泪盈于睫,但她很快便以淑慎的微笑掩饰,从始至终没有流露出丝毫得意:“臣妾见皇上终日苦闷,所以才出此下策的,希望皇上能够日日舒心,福寿安康。”
这样充满深情的话语,皇帝听了自然深受感动。
若非早已洞察皇後的本性,安陵容或许也会被这番话所触动。
“我从没有见过,皇後对皇上如此深情,竟能将他人拱手奉于皇上怀中,只求他能高兴便可。爱人之心,当真能宽宏大度至此吗?”沈眉庄(惠嫔)是感叹,也是怀疑。
未及衆人细想,皇帝已道:“夏冬春的常在,还是入宫时封的,如今就晋为贵人吧。”
夏冬春的情况特殊,虽当日入了冷宫,实在也没多大的罪责,更未被废去位份,如今此番也算合理。
“臣妾多谢皇上厚爱。”夏冬春(夏贵人)俯身行礼。
皇帝开怀:“夏贵人一向张扬活泼,今日再见倒是娇羞温柔,比新人的时候更添妩媚动人。”
夏冬春(夏贵人)微垂臻首,娇羞如同水莲花在凉风中摇曳,只见她发间插着一枝红珊瑚双结如意钗,钗头的珍珠轻轻颤动,更显得楚楚动人:“臣妾怎麽能跟新人相比,不过是旧酒装新壶,皇上不厌弃臣妾愚钝罢了。”
皇帝思及她所受之苦,心中怜爱更甚:“有爱卿在此,自然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今日重入朕怀,当以舞乐以贺。”
夏冬春(夏贵人)轻轻侧过头,展现出一副天真柔顺的模样:“那臣妾就献丑了。”
乐声再起:“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夏冬春翩翩起舞,舞姿轻盈如同落花,皇帝拍手称赞,久久沉醉其中,待回过神来,笑意更浓:“好一个有花堪折直须折,朕便折你在手,不会再让你枝头空寂寞。取金缕衣来,赐夏贵人。”
苏培盛略显惊讶,随即躬身领命,快步退下。
“金缕衣?”富察仪欣(富察贵人)对此并不熟悉。
“金缕衣是先帝特意为舒妃所制的,世上只得两件,一件遗留在宫中,另一件舒妃出宫时带走了。”李静言(齐妃)为其解惑。
吕盈风(欣常在)叹道:“越女新妆出镜心,夏妹妹果然是一舞菱歌敌万金呐。”
富察贵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皇帝含笑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夏冬春,仿佛在这宫中衆多佳丽中,她独占了一份宠溺。
如此盛大的礼遇与恩宠,实在出乎意料,几乎令在场衆人都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