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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月圆之夜(第2页)

李静言(齐妃)本就多嘴,还不忘追问:“每月十五,必定是皇上会来皇後宫中的日子。今儿,是怎麽了?”

从前,皇帝甚至并未为华妃破过此例。

乌拉那拉宜修(皇後)收敛好表情,语气平静:“是华妃请皇上去用晚膳了,还是皇上身体不适了?”

“皇上说,莞贵人才有孕,所以处理完政务,就赶去看莞贵人了。请皇後娘娘早些歇息。”苏培盛回答。

乌拉那拉宜修(皇後)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却还要假装大度:“那也是应当的。莞贵人温柔聪慧,最善体察圣心,皇上多陪陪她也是应当的。”

这事也巧,富察贵人小産,勾动了皇帝的担忧,甄嬛又恰好有孕,怀着的是皇帝期待已久的孩子,皇帝从河南赶回来的头一天自然是想要在甄嬛宫里守着的。

但这一天,偏偏是十五月圆之夜。

《诗经》作为汉人文化的元典,也就是最初的和最根本的经典,是文化传统在最初形成的时候最基本的特征。

在孔子的时代,“不学《诗》无以言”,学《诗经》“迩之事父,远之事君”,且“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注1

可以说,从《诗经》衍生出了一整套土人的行为规范和生活方式。

《诗经》有云:“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注2

又有云:“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注3

二者皆表明,土人的道德追求,亦要求男子对女子的忠贞,虽可以纳妾,但必得敬重嫡妻。

在那悠悠岁月之中,当清朝还未正式建立之际,满族的宫廷规制尚处于混沌未开之态,对于皇後这一重要角色,更是未曾有过清晰且明确的制度界定。

努尔哈赤时,後宫的秩序如同一张尚未绘制完整的画卷,根本未能成形,无论是妻子还是妾,统统都被赋予了一个共同的称呼——“福晋”。

皇太极时期,满族宫廷中首次确立了後妃制度,从此便有了一皇後和四妃子。

这不仅仅是称谓上的变化,更是意味着满族宫廷内部权力架构的一次重大调整与重新布局,象征着其向更为规范化丶制度化方向的迈进。

到了顺治帝这里,他秉持着积极推行汉化丶倡导满汉一家的理念,在皇太极所奠定的基础之上,进一步对後妃制度进行了深化与拓展,设立了诸如夫人丶淑仪丶婉侍等衆多品阶。

这些新设立的品阶也体现出满族在不断吸纳汉族文化的过程中,对自身宫廷制度的逐步完善与提升。

待到康熙帝时期,後妃制度已然逐渐演变成一个完备且严谨的体系。

在这个体系之中,规定了九个等级,每一个等级都有着严格的规范与要求,其中皇後位居最高层,宛如衆星捧月;皇贵妃次之,位同副後,贵妃又次之,妃丶嫔等依次排列。

与此同时,满汉融合的趋势如洪流般不可阻挡。

在这种大背景下,後宫的管理愈发森严,各项礼仪规范日益繁琐,以彰显皇家的威严与庄重;皇後作为嫡妻的地位也越来越受到重视,她不仅是後宫的核心,更是整个王朝政治格局中的关键一环,肩负着维护家族荣誉丶稳固统治根基的重任。

也正是从这个意义上,华妃之前再受宠,甚至在衆嫔妃面前言语上隐隐能够压皇後一头,皇帝也只在每月十六追月之夜去陪伴华妃。

注1:“不学《诗》,无以言”;“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出自《论语》的《尧曰篇》丶《阳货篇》

注2:“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出自《诗经·周南·汉广》

注3:“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出自《诗经·邶风·击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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