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朕与华妃是心意相通啊。”皇帝并不知道华妃那里的消息竟然比自已还快,于是笑道。
鲍鱼烩珍珠丶鱼肚煨火腿丶鲨鱼皮鸡汁羹丶鲜蘑菜心……这些都是皇帝素日爱吃的,也是华妃奢侈的表现。
黄规全再次走马上任後,华妃手里就又宽裕了些,不过总也比不过从前的。
“这些菜都是最费工夫的,你一定是一清早就起来盯着他们做的吧?”皇帝心情好,也不因为这铺张浪费生气。
“皇上吃的东西,臣妾不能不亲自看着。”年世兰(华妃)满含情意地回答。
皇帝忽然想到,往常这费工夫的菜也不是摆了一桌子的,而是只占几样,今日却格外繁琐,不由得就怀疑,华妃是早有预料,今日自已一定会来。
但她为什麽这样笃定?
这样想着,皇帝目光落在华妃脸上,语气中带有探究:“吃顿饭都要你这麽费心,朕真是舍不得。”
年世兰(华妃)向来不是很有眼力的,闻言就笑着答:“为皇上尽心尽力,臣妾甘之如饴。”见皇帝只目光灼灼盯着自已,她接着道,“皇上批了一日的折子,想必饿了,喝碗鸡汁羹暖暖胃吧。”
皇帝也很给面子,闻言,舀了一大勺就喝了。
年世兰(华妃)关注着皇帝的神情:“皇上今儿胃口不错,可是有喜事啊?”
“你猜猜。”皇帝再次试探。
“可是年富那孩子不负圣恩,平定卓子山叛乱之事?”年世兰(华妃)与有荣焉。
皇帝似笑非笑,目光又落在华妃明艳动人的脸上,明明消息才刚刚递到御前,华妃这里却知道了,若是这桌子餐食也是特意为此而准备,那知道的就不是早了一星半点,可见年羹尧与华妃互通了消息。
嫔妃与外家有信件来往,也不是什麽新鲜事,皇帝一向不太追究。
但这军机大事,却也第一时间传入宫中,是皇帝不能忍受的。
“你的耳报神倒灵通,这麽快便知道了。”皇帝目光暗沉,却没有翻脸,唇角甚至带着笑意。
年世兰(华妃)仍旧懵懂,用绯色帕子掩唇笑了:“一大早便有捷报传进来,臣妾也为年富高兴。”
皇帝心中有了数:“年富,年少有为,不辜负年羹尧对他的一番教导啊。”
“年富这孩子初战告捷,臣妾高兴了一天,皇上以为要赏些他什麽呢?”年世兰(华妃)高兴的已经忘了形了。
皇帝喝汤的动作顿了顿:“你既心疼他,赏些银子丶文房四宝也就是了。”
年世兰(华妃)最不喜欢舞文弄墨的,也是家学渊源了:“男孩子家的,又身在战场上,不好这些。”
皇帝皱了皱眉:“那你说,该赏些什麽?”
年世兰(华妃)磨着皇上给年富封爵:“哥哥的长子年斌已经封爵,年富这孩子虽是次子,但是英勇善战不输他哥哥。皇上何不赏个什麽爵位给他?也好让兄弟二人,齐心协助皇上做一番事啊。”
皇帝脸色阴沉下来:“年富,年纪还小,又才刚立了战功,这个时候就封他爵位,为时尚早。再等两年。”
也不知怎的,年世兰(华妃)仍旧看不出皇帝的不悦,听了这话,一张俏脸挂上了娇嗔的表情:“皇上如今心疼臣妾哥哥胜过臣妾。若是哥哥来说,皇上便以为哥哥是体恤将土丶安抚有道。臣妾说了,皇上就以为臣妾是妇人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