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上。”二人起身。
“琴曲相合自然是最好的了,既然莞贵人弹琴,那宁常在是否歌唱一曲?”年世兰(华妃)看到甄嬛身後跟着的槿汐怀里抱着琴,心中满意。
“嫔妾不会唱歌。”叶澜依(宁常在)直白道。
“那你会什麽?跳舞?”年世兰(华妃)不耐烦地问。
难道她当真以为自已今日这一出,是为了让她们展示自已?
叶澜依(宁常在)站得笔挺:“也不会。不过嫔妾会舞剑。”
“大胆!皇上面前,你也敢舞刀弄枪的!你有几个脑袋够砍?”年世兰(华妃)一拍桌子,怒喝。
叶澜依(宁常在)不觉受辱,平静继续:“嫔妾还会驯兽。嫔妾在做驯马女之前,是驯兽女出身,狮子丶老虎丶熊都不在话下。”
华妃闻言一噎,想发脾气,又无从说起。
甄嬛(莞贵人)见此,心中一乐,面上倒是更加恭敬:“回禀华妃娘娘,宁常在擅长之事是有些施展不开。琴曲相合,两心相知,自然是上上雅音。可有时琴词相合,两心相知,也有清丽之处。臣妾能否一试?”
叶澜依一脸冷漠,对此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她从未陷入过感情的旋涡之中,今天又得到了馀莺儿的提醒,对于目前的情况自然看得分明。
甄嬛表面上是在为她解围,但实际上也有一些想要借机试探皇帝心意的意图。
如果甄嬛和华妃,这新旧宠儿当面起了龃龉,又有一方过于强势,皇帝回护甄嬛,这不就说明她在皇帝心目中更为重要吗?
如果身为贵人的甄嬛能够全身而退,那麽宫中的风向又会如何变化呢?
华妃娘娘鲜花着锦丶烈火烹油,背後的颓势,亦能通过此事叫些有心人管中窥豹。
这样一来,最近皇帝对甄嬛的冷落也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至于甄嬛对自已那点解围之情,叶澜依觉得自已就是个偏心的,既然甄嬛已然和安陵容渐行渐远,自已自然也不会与甄嬛亲近,这是人之常情。
皇帝也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于是率先应下:“可以。”
年世兰(华妃)看了皇帝一眼,不好出言反驳,只得退而求其次:“也罢,颂芝,给宁常在倒一杯玫瑰甜酒来,权当是助兴了。”
“是。”颂芝去取。
年世兰(华妃)看不出叶澜依表情的变化,于是继续施压:“总不会,曲儿也不能唱,酒也不能喝吧?论说也是皇上召你们来的,你们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可是皇上……”
“谢华妃娘娘赏赐。”叶澜依(宁常在)这会倒是乖顺,正好颂芝回来,她接过酒杯,几乎是一饮而尽,不见半分醉态。
华妃愈发觉得叶澜依粗鄙入不得眼,注意力再次放在甄嬛身上。
甄嬛(莞贵人)见此,脱了护甲递给槿汐,缓缓坐于琴前:“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华妃心中感到一阵憋闷,她原本打算叫莞贵人和宁常在来这里,是想要羞辱她们一番,也让她们往後分得清大小王,不敢与自已相争。
可是没想到,宁常在什麽都不会,而莞贵人却卖弄风情,在皇上面前念起了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