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不知甄嬛心中百转千回,只记起上次自已作局,容儿匆匆赶来,差点惊了胎气,于是招了招手。
采月近前来:“娘娘。”
“你悄悄地从後门出去,莫要惊动旁人。去曲院风荷告诉容儿,此事尽在掌握。天黑寒凉,无论得了什麽消息,叫她只当什麽都不知,不用来了。”沈眉庄(惠嫔)小声嘱咐。
“诶。”采月应下,脚步匆匆的去了。
她作为自幼伺候沈眉庄的,自来与沈眉庄同喜同悲,如今沈眉庄与安陵容亲近,她的心下也就与安陵容亲近了起来。
殿外的争执声越来越大,槿汐只能跪福着,不敢让华妃进来。
甄嬛听到沈眉庄的叮嘱後,默默无语,只是向流朱努了努嘴。
流朱虽然没有事先得到甄嬛的指示,但她明白甄嬛的意图,立即屈膝告退,匆忙从後门赶往皇帝的勤政殿。
唯有浣碧,半天不见影子了。
沈眉庄(惠嫔)看向她:“原是嬛儿要等风来了。”
甄嬛(莞贵人)微笑:“这只不过是一出大戏而已。人们在看戏的时候,戏也在看人们。现在坐在台下观看,也许不久之後自已就会成为戏中的角色了。”
沈眉庄(惠嫔)把声音压低,确保不被其他人听到:“既然嬛儿想要这场戏,是否需要我来为嬛儿敲打一下边鼓,拉起一丝琴弦呢?”
甄嬛(莞贵人)想着方才沈眉庄遣采月出去的举动,想着沈眉庄已被磨去的棱角,拒绝道:“多谢姐姐,不过不必了,此事我已安排妥当。”
沈眉庄打从今日进了这个门,就知晓,虽甄嬛表现的亲切,但她对自已的疏远也并未打消多少,想到这低低叹一声。
罢了,她如今本来也是要避开华妃的锋芒的,若非今日是从正门来,叫许多人瞧见了,不宜忽然消失,既然帮不上忙,倒不如也从後门溜了才好。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勤政殿中,皇帝正与果郡王下棋,听得苏培盛禀报:“皇上,莞贵人身边的流朱来了,说是华妃娘娘在碧桐书院外闹开了。好像是疑心有人用了什麽药,说要进去查处呢。”
“简直没有一日安生。”虽早有预料,皇帝仍旧心烦,转而又问,“柔嫔那边知道了吗?”
“这……应当是不知晓的。”苏培盛估摸着时间道。
皇帝搓了搓手中的白棋:“她身子弱,就莫要让她操劳了。”
“嗻。”
果郡王将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篓里:“皇兄又要忙碌了,那臣弟先行告退了。”
“无妻一身轻,朕倒真羡慕你。”皇帝玩笑道。
“臣弟还以为啊,皇兄是在为这局死局而苦恼。”果郡王也笑。
皇帝不知,他最擅长的就是死局,合情合理地输下一盘棋。
皇帝见不得他如此轻松,吩咐道:“朕今夜定破此局,你不许走。”
“皇兄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不如这样,留着明日再下。”果郡王劝道。
皇帝摆摆手:“你今晚不许出宫,朕明日下了朝跟你再接着下。苏培盛,收拾出一间干净屋子来,果郡王今晚不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