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说完不再看浣碧,又对着甄嬛调笑:“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得了喝酒了吗?”似乎前几日的冷落并不存在,他们一如往昔。
甄嬛(莞贵人)也就顺着他玩笑:“皇上可不能强人所难啊。”
甄嬛心下明白,浣碧欲得皇帝注意,故而选了从前皇帝称赞过的碧色衣裳来穿,又特意配了粉鞋子来加深皇帝注意。
然,皇帝分明没将她放在眼里。
她这样想着微微自得,于是转向浣碧温和道:“我刚新得了一匹粉红绸缎,你拿去做身衣服吧,把这身绿衣服给换下来吧。”
“多谢小主。”浣碧脸上挂不住,表情勉强,穿着粉鞋的双脚不知该往哪里摆,“那奴婢就告退了。”
“你对下人倒是好。”皇帝开口。
“她们在宫中为奴为婢本就辛苦,我若再不对她们好,实在是太可怜了。”甄嬛(莞贵人)解释道。
心中想着做个铺垫,实在不行,就早些将浣碧嫁出去。
“也是。”皇帝也能感觉到甄嬛对浣碧有所偏爱,显然这“好”也不是一视同仁的,倒不像容容,恩泽後宫,不过人有亲疏远近倒也无妨,“一旦奴才心有怨恨,主子吩咐下去的事也不会做好。”
“到了月底就要回京城了,诸事烦琐,朕恐怕皇後心力难支,想让华妃从旁协助。你觉得如何?”皇帝垂头喝着豆浆,状似不经意道。
他的声音轻柔缓慢,仿佛害怕惊到她,但每一个字都像尖锐的刺,直抵她的内心深处。
甄嬛微微一愣,似乎无法相信自已所听到的。
温宜公主的事情才刚刚过去,皇帝明明知道华妃与此事有莫大的关联,却还对她说这样的话。
甄嬛明白,皇帝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年羹尧打了胜仗,所以意欲重用华妃,他希望自已能再次咽下刚受的委屈,不得心生怨怼。
甄嬛并非不能理解他在国事上的用心良苦,只是他的做法实在令人心寒。
原本嘴角洋溢着愉悦的笑容,此刻因着心中渐渐泛起的丝丝凉意,有落下来的迹象。
甄嬛犀利地扫了一眼皇帝的面容,随即转过头去,调整呼吸,强忍着即将涌出的泪水和惊愕愤怒。
她察觉到,皇帝试图从她素净的脸上寻找一丝不悦。
于是,她竭力抑制这种情绪,不让它们浮现在面容上,努力保持微笑,装作认真聆听他的话语。
“那皇後娘娘是怎麽个意思呢?”甄嬛(莞贵人)想起皇後对华妃的忌惮,试探道。
“朕还没有问过皇後,先来问问你。”皇帝语气有些凝滞。
甄嬛这次却不觉得甜蜜,反而有些骑虎难下。
若是自已这个苦主先应下了,不仅会失了皇後的信任,且此事也会就此定下,就连皇後也没有置喙的馀地。
但即便心中不愿,其实也由不得自已。
“皇上体恤华妃,自然没有什麽不好的。”甄嬛(莞贵人)只得道。
“华妃有时做事的确是急躁,但是端妃病弱,齐妃庸懦,也就华妃能协助一二。”皇帝再次施压,但目光却轻轻投注,含着些许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