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曹贵人)却只做不知,笑言道:“皇上对莞妹妹可真是好啊。”
“皇上对六宫一视同仁,对姐姐也很好。”甄嬛(莞贵人)抢白道。
“是。皇上雨露均沾,後宫上至皇後,下至嫔妾,都同被恩泽。嫔妾先饮助兴。”曹琴默(曹贵人)说着起身敬酒。
先是引了关注,她取手绢轻拭唇角,坐下时忽而有宫女神色慌张走至她身旁,不是时常跟着她的音袖,低声耳语几句。
曹贵人脸色一变,起身匆忙告辞:“皇上,臣妾有事,想先行告退。”
皇帝止住她问:“什麽事这样惊惶?”
曹琴默(曹贵人)勉强微笑:“方才宫女来报,说温宜又吐奶了。”
年世兰(华妃)急匆匆起身,拿着腔调问:“怎会如此?不,不是已经见好了吗?”
每次看华妃演戏,安陵容都不由得感叹,华妃也是陪伴皇帝多年的了,怎麽只长年岁,不长本事的。
亏得她有个好哥哥,皇帝也对她多有偏爱,一个帝王,还要假装眼盲心瞎,陪着她演戏。
果然,皇帝面色掠过焦急:“太医来瞧过了吗?”
“哦,太医前几日已经瞧过了,说是娘胎里带的弱症,加上时气溽热才会这样。原本已经见好,不知今日怎麽会反复。”年世兰(华妃)找了个借口。
她却不知,那“弱症”正对上皇帝所想。
华妃宫中欢宜香中含有大量麝香,而曹贵人因是华妃的人,即便是有孕那段时间,也时常陪伴华妃左右。
皇帝始终怀疑,那欢宜香影响了曹贵人当时的胎相,以至于温宜生来体弱。
皇帝听完已起身向外出去。
曹贵人与皇後丶华妃匆匆跟在身後出去。
只馀衆人在当地,旋即也就散了。
沈眉庄不放心安陵容,与她同行。
天际云遮雾掩,一轮月牙如鈎,似隐若现于云层之间。
月色朦胧,不圆满的月光在殿宇间行走,莹白的,仿佛是冰破处银灿灿的一汪水,晶莹剔透,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圆明园中,花香四溢,浓郁的芬芳弥漫在空气中,稠密地交织着丶重叠着,被月光洒满了盐。
夜晚逐渐不再炎热,初显凉意。
花盆底绣鞋轻轻踏在九转回廊的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连着裙裾摩擦的声音。
冰冷的夜晚,总会让她想起前世临死前的冷清和孤寂。
这一世,安陵容给沈眉庄的印象,都是柔软的丶稚嫩的丶脆弱的。
所以当沈眉庄注意到安陵容脸上落寞的神色,就感到格外地心疼。
“容儿。”沈眉庄(惠嫔)握着安陵容的手紧了紧,声音轻柔,面上是担忧之色。
安陵容转过头去,扯了一抹惨淡的笑容:“吐奶乃婴儿常有之事,可温宜公主如此反复。若说是暑热,温宜公主住在华妃的清凉殿,那是最清凉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