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着无尽的心血和巧思,千丝万缕交织在一起,才成就了这般浮华绮艳的美丽。
不知,当锐利的针尖刺破细密光洁的绸缎而过时,绸缎是否会感到疼痛呢?
它是否因承载着无数人的期待与努力,也有了生命和情感?
安陵容因自已的想象而感到好笑,她不知这是“泛灵论”,只是又默默思忖着【至少,我也应当穿上一件,才算没有辱没了这样的心思。】
于是,也歇了送去给沈眉庄一件的心思。
入宫以来,三人相交,只送了沈眉庄,而无甄嬛那一份,反而刻意。
华妃收到了浮光锦,既不生气,也不高兴,反而忧心忡忡。
这甄嬛身边的人,一个个能歌善舞的,让华妃有了很强的危机感。
还是经曹贵人提醒,才想起在宫中,自已还有个有才艺的“帮手”。
于是没过几日,馀莺儿就被接了来,被安排在有些逼仄的繁英阁。
既然要让对方争宠,自然还是要给些赏赐,让她好生打扮一番才行。
那件紫薄汗色绣着大朵珊瑚色芍药的浮光锦兜兜转转,穿在了馀莺儿的身上。
华妃没有甄嬛那麽好的计策,也不愿意为旁人费脑筋,只嘱咐了馀莺儿,擅长做什麽就去做。
馀莺儿是去勤政殿求见,唱了半宿的昆曲和小调之後,才重获圣宠的。
如是,馀莺儿的歌声每晚都在勤政殿响起。
无论哪位妃嫔侍寝,她那破云穿月的歌声总会照常回荡在圆明园的每一个角落。
皇帝对她可谓宠爱有加,但又不至于过度宠溺。
按照受宠嫔妃的规矩,皇帝循例晋升了她的位份,册封其为常在。
妙音娘子馀莺儿再度得宠,虽然出身低微,但容貌清丽动人,凭借出衆的歌喉获得皇帝的青睐。
尽管她有些骄矜,但也懂得分寸。
本就是华妃的人,皇後似乎也对她没有太多不满,一切看上去都很顺利。
午後烦闷,年世兰(华妃)这会子又在发脾气,实在是曹琴默连日来说要想些法子,却至今仍旧没说出什麽有用的方案。
眼见着安陵容得宠,却偏偏动不得,甄嬛似乎也一日一日的起来了,即便自已有个馀莺儿能分些宠爱,华妃还是感到十分难受。
曹琴默(曹贵人)就知道推脱不得了,于是道:“嫔妾日日忧思,欲为娘娘排忧解难,可实在是苦于没有等到良机。不过倒是握了那莞贵人身边一个叫浣碧的宫女的一个把柄,想必可以利用一番。具体如何,还需嫔妾细细筹谋。”
“浣碧?本宫记得,那不是莞贵人的陪嫁吗?你倒是有些本事。”年世兰(华妃)眼中一亮,“妹妹也无需劳心了,本宫倒是有个好主意,只是要委屈一下公主了。”
曹贵人直觉不是什麽好事,毕竟华妃那个脑子,也就这样了……
姜忠敏上任後,甄嬛的碧桐书院里吃穿用度一应不缺,花房也是挑了开得繁盛的花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