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也知曹贵人难处,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还请贵人多想想办法,早点接公主回来吧。”
可偏偏华妃在皇帝面前表现的极好,曹贵人不能贸贸然去指认华妃苛待公主,奶娘亦不能成为证人。
“我何尝不是千盼万盼,只是她现在正得意,怎麽肯放手?”曹琴默(曹贵人)哀哀戚戚。
“奴婢会尽量照顾公主的,还请贵人暂且宽心。若真能接公主回宫,奴婢们也算阿弥陀佛了。”奶娘承诺道。
“好。”曹琴默(曹贵人)合上双眼,泪水流了下来,炎炎夏日更是急出了一额头的汗水。
晚间皇帝又去了华妃处,华妃宫里的菜十分可口。
“瞧你近日眼圈发青,是不是没睡好?”皇帝关心道。
即便偶尔给温宜公主喂安神的汤药,华妃也没到无所顾忌的程度,免不了有时候温宜还是会哭闹。
华妃一向养尊处优,皮肤养的细腻白皙,顾盼生辉,这些日子不得安枕,那黑眼圈挂在脸上就尤为明显。
本就是用粉也盖不住的,华妃为了皇帝垂怜,也没有要掩饰的心思。
所以在烛火下,还是能叫皇帝一眼瞧见。
“不妨事。”年世兰(华妃)擡起手来,没摸到眼睑就又放下了。
皇帝又用了一筷子山药:“朕方才去看了温宜,她有些贪睡,不像前几日活泼爱笑,是不是身子不舒坦?”
华妃瞥了一眼颂芝,那温宜能不贪睡嘛,刚满周岁的孩子都用上安神药了。
反正就是不承认,还要先声夺人,年世兰(华妃)起身跪下,後面的宫女也就跟着跪了:“臣妾有罪,没能照顾好公主。”
“温宜年幼不好带,不如送回曹贵人那里吧。”皇帝也没有责怪华妃的意思,至少他看在眼里的,是华妃照顾温宜用心周到。
年世兰(华妃)眨了眨眼睛:“曹贵人前些日子身体不适,顾全不过来,才把公主送来的。若现在送回去,怕曹贵人不好养身子。”
左右曹贵人有没有病,她说了算。
“皇上有所不知,公主夜夜啼哭,所以日里贪睡不爱笑。娘娘也是夜不能寐,连眼睛都熬红了。”颂芝跪在一旁,适时为华妃说辛苦。
皇帝捋了捋唇上的胡子,将信将疑:“如此真是难为你了,起来吧。”
“谢皇上。”年世兰(华妃)松了一口气,起身再次落座,这才继续道,“公主年幼,啼哭是人之常情。不过臣妾以为,这宫中都是女子,阴气太重,所以公主夜不能安。若是能有阳气镇殿……”
华妃这点小心思掩饰的并不好,立在皇帝身後的苏培盛脸上一片了然。
皇帝无奈,这华妃的居所日日都用麝香,且是马麝,阳气还不重?
不过这话可不能说,于是直接道:“今夜本就是十六追月之夜,朕会留下来陪你。”
初一十五,按规矩,皇帝会去皇後那里。
而十六追月之夜,则约定俗成的宿在华妃宫中。
年世兰(华妃)听了一高兴,又开始推荐些汤汤水水的:“皇上,尝尝这道龟鹤延年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