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汐三人正色敛容谢了恩:“多谢小主。”
自那以後,烧炭这样的活计便由崔槿汐亲自去做。
因着内务府的人惫懒,瞧着碎玉轩的两位小主都不得势,连好一点的炭都不送来,直呛得崔槿汐咳的直流眼泪。
但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
“皇上,您瞧。这是安姐姐送给莺儿的帕子,上面的红梅是安姐姐亲手绣的,还有上面的落雪,和真的一样。莺儿仿佛能闻到梅花香气。”馀莺儿(馀答应)献宝似的将那帕子举到皇帝面前。
馀莺儿因为声音叫皇帝喜欢,这几日已经从官女子晋位为答应了。
她不知晓纯元皇後喜爱红梅,如此做也只是想叫皇帝不要忘记了安陵容才好。
闻言皇帝目光落在那绣帕之上,安陵容的绣工是真的好,便是这满宫之中也难有人能与她比肩。
皇帝被那梅花的情志吸引,过了一会才道:“她,果真如此爱梅?”
“是呢。自从倚梅园的花开了,安姐姐几乎隔日就要去一趟。前些日子雪厚了些,安姐姐还摔了一跤,鞋袜都湿了。好在如今已经好全了。”馀莺儿(馀答应)立刻道。
“已经好全了?”这几日皇帝并未出入後宫,今日也没看徐进良呈上的绿头牌,而是直接点了馀莺儿,所以并不知晓安陵容的绿头牌已经挂上了。
“正是呢。安姐姐虽身子虚,但到底是没什麽实病。为安姐姐看诊的卫太医于是禀了皇後娘娘,说是安姐姐已然算是痊愈了。”馀莺儿(馀答应)说着,讨巧地给皇帝捏了捏肩。
後宫能够和睦相处是皇帝所愿意看到的,从馀莺儿口中,不难听出她和安陵容关系亲密,且时常相见。
这样想着,皇帝舒心的笑了,伸手拍了拍馀莺儿搭在肩上的柔荑:“不说她了,今日你便唱一曲《永团圆》。”
馀莺儿立刻笑开了,也不再多话,在床榻之上摆开架势,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第二日皇帝就翻了安陵容的牌子。
安陵容当日出门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又见桌子上摆着玉台金盏。
“怎麽今日送了名贵的玉台金盏来,还这样多?”安陵容回忆着,前世她只是提过玉台金盏,花房奴才还推说没有,可今生她并未提过呀。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敬事房传来旨意,今夜由小主侍寝。”宝鹊欢欢喜喜道。
然而安陵容却迟疑了。
这世上没有那样多的巧合,无论自已是否提起,也无论是否是同一日,第一次侍寝前花房便送来了玉台金盏。
思及前世,後来得知皇後是通晓药理的,还有前世自已侍寝时的异状,安陵容顿觉不妙。
“我不喜这样的花,莹莹,挪到耳房去吧。”安陵容吩咐。
即便她不知玉台金盏花汁有毒,接触不慎是会让人发抖惊厥的,她也大致知道了皇後的谋算。
皇後想要利用自已,便需要自已得宠,但又不能太得宠,这样才好拿捏。
尤其是在初次侍寝时若是出了大丑,皇後再雪中送炭,自已便更可能任其摆布了。
前世不就是这样的吗?
因为都知道安陵容酷爱梅花,所以听安陵容说不喜玉台金盏,莹莹不疑有他,什麽也没说便将花移开了。
“今儿是小主的好日子啊。时候也不早了,奴婢们伺候小主收拾一下吧。”宝鹃积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