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平身吧。”乌拉那拉宜修(皇後)说得语速很快,因为但凡她说慢一点,华妃就敢自已坐下。
华妃也不在意,坐在皇後下首左列首张紫檀木椅上。
“华妃妹妹来的这麽晚,是不是身体有什麽不适啊?”李静言(齐妃)真不是故意挑衅,以她不太灵光的脑子,多半是真有这个疑问。
年世兰(华妃)的目光也不落在齐妃身上,垂着眼回答:“皇上昨晚上看奏折看晚了,本宫陪的就晚了点。今儿早上皇上偏不让本宫起得早,所以就迟了。”说着笑了笑,又看向皇後,“皇後娘娘不生气吧。”
乌拉那拉宜修(皇後)始终端着大度的笑容:“皇上连日忙于朝政,难免会疏忽妹妹,所以要格外疼妹妹一些。今日既与诸位新妹妹相见,往後咱们也多几个作伴之人了。”
这样前一句把华妃捧得高高的,後一句又提到“新人”直戳华妃肺管子,便是希望立住自已宽和的人设,再让华妃自已发了脾气失了人心。
安陵容站在最後一排,就看见第二排的夏冬春(夏常在)悄悄挪到富察贵人身边,用手肘轻轻撞撞她,小声道:“这华妃这样声势浩大的,是做给谁看啊。”
富察贵人嫌弃的看了夏常在一眼,悄悄向一旁挪了半步,生怕被对方牵连了蠢病。
夏常在以为她的声音真的很小吗,这样安静的环境中,其实大家都听见了。
至于华妃,她耳朵没有问题,当然也听见了。
“衆小主向皇後娘娘行叩拜大礼。”短暂的沉默过後,景仁宫的江福海开口道。
安陵容赶忙跪下,跟着其他人行了三跪九抚鬓的大礼。
皇後看着底下的高门嫡女都得向她一个庶女下跪,心里舒爽极了。
旁的妃嫔就有些百无聊赖了,华妃甚至掩唇打了个哈欠。
“皇後娘娘万福金安。”八位新人齐声道。
“都起来吧。”乌拉那拉宜修(皇後)假笑不变,开口道。
“谢皇後娘娘。”几人齐声应道,这才站起身。
“也见一见各位嫔妃吧。”乌拉那拉宜修(皇後)示意。
“端妃娘娘身体抱恙,衆位小主今儿怕是见不了了。”江福海接口道。
乌拉那拉宜修(皇後)乐得在新人面前展现自已的贤惠,扭头对剪秋说:“端妃一直身体都不见好,等礼毕之後剪秋去瞧瞧。”
“是,娘娘。”剪秋自然没有不应的。
“衆小主参见华妃娘娘。”江福海继续走流程。
“华妃娘娘万福金安。”衆人又向右转了转身,对着华妃行跪福礼。
年世兰(华妃)瞥了一眼几人,没叫起,却扭头对颂芝说:“今年内务府送来的翠有些浮了,一点都不通透。”然後又看向皇後,“这好翠是越来越不多见了。”
华妃这是在借翡翠来说自已的恩宠,表面上是在说翡翠不好,实际是说这几个新人不管怎麽样都是比不过皇上对她的恩宠的。
如今安陵容看着这样的下马威,实在觉得有些幼稚。
“妹妹现在的年纪还用不到翡翠,内务府挑给你的翡翠颜色自然会青嫩些。可话说回来,妹妹你都如此,哪里还会有更好的翡翠呢”乌拉那拉宜修(皇後)这是捧杀,真正的杀人不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