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蜜桃。
只不过是滚烫的水蜜桃。
手指碰一下,汁水在薄薄的一层皮下荡漾。
乐正没有吃过真正的在地球上结出来的水蜜桃。她用牙齿抵住它,能感受到它在齿间的晃动。
“准备好了吗?”
乐正含糊不清地问。她觉得它简直烫嘴。
兰熙:“准备好了。”
她闭上眼,不再去看那块微微红肿的畸形腺体,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医学名词和离奇的身份谜团。此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触感,和耳边兰熙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然后,她用了力。
齿尖刺破表皮的感觉微乎其微,更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自然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并非预想中的血腥气息,也没有感到液体的触感,是一股清冷冷的味道,熟悉倒是很熟悉……
医院的消毒水。
乐正反应过来,对一个alpha来说,这种信息素很适宜,对一个孕育生命的alpha来说,也不会有任何不好。
冷香弥散在整间卧室里。
卧室不大,陈设很少,因此,两个alpha强势的信息素很快充满整个房间。
“好甜……”
兰熙很勉强地挤出来一个词来形容乐正的信息素。
“是的,”乐正睁开眼睛,放开口中的水蜜桃,“很甜。”
她能感觉出来,水蜜桃的汁水被自己吮吸不了不少,它的颜色褪淡了,也缩小了,仿佛被榨干了。
兰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仰面躺在床上,抿了一下唇,双腿蜷缩起来。
乐正坐直了身子:“是因为……肚子的原因吗?”
明明才孕12周,兰熙的曲线已经很明显了,如果平躺的话,大概会感觉很紧绷吧。
她拿了一个枕头——也是床上唯一一个枕头——垫在兰熙的两腿之间。
“好多了。”
他说。
乐正盯着枕头:“我会再买一个……两个枕头的。”
她伸手往自己的后颈摸去,抑制贴已经松动了,翘起一角,乐正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忘了撕下来抑制贴。
再戳一下,被信息素冲击得摇摇欲坠的抑制贴啪一声掉在地上。
乐正轻轻地“啊”了一声。
兰熙抬头,眯着眼,这样的神态使他显得仿佛是能看见的。
“怎么了,乐正?”
孕夫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像是刚喝过酒,但是怀孕是不能喝酒的,而且她也没有给他喝酒,所以,大概是信息素疏解让他感觉到累了吧。
“没什么,刚才我忘记摘我的抑制贴了。”
乐正弯腰拉开床头柜,她想自己可以让管家拉开床头柜,虽然管家是ai,在这种时候叫管家还是很奇怪,所以她自己拉开了床头柜,并且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因为唇齿间还残留着……
75%的医用酒精的味道。
很清凉。
乐正不讨厌这个味道。
终于,床头柜拉开了,她拿出一包新的抑制贴,飞快地撕开包装。
兰熙:“下一次,可以不用抑制贴的。”
乐正重新把自己的腺体遮盖起来:“是的,我本来打算不用的,但是我太紧张了,我忘记摘抑制贴了。”
她脸红了。
兰熙舒服地把脸转向乐正,他略长的黑发流淌过来,淌到乐正的脸上,痒痒的。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很强。这次疏解让我觉得好多了。你是一个很称职的配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