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好了这份试纸,刘和忍不住想知道,也隐隐的担心,不知这样一份试纸,落到了最好程文时文的黄原鸣手中,会评得个几等?
虽然他为一州知州,可在此主考一事上,两人在初评中,是各自独立评审。
不由得心想,假若黄原鸣给了个二等,那么一等二等折衷,这篇论的等次,就与那《孝宣厉精图治论》相同。
这实在让他有些不能忍。
他一时有些坐不住,站起身来,于一方考室之中,来回踱步。
几位协考官不明其意,还以为他是累了,站起来活动身体,互视一眼过后,也不再分神,继续投入到室内试卷的辅助初评当中。
片刻之后,崔畅停下了一来一回的踱步,他拿定了主意。
这一科解试,虽则他们两名主考官各自评定,但毕竟还会有终审一案,在终审当中,会将同一份试卷而两名考官评定差异在两个等次以上的试卷择出,再做终审。
他决定,今年这一轮的解试终审,只要同一份试卷的评定等次有一级以上的差异,就要再次进行终审评审。
哪怕,为此将这一轮解试当中需要终审的试卷评定量翻倍,他也在所不惜。
元丰三年九月初九日,太康州贡院门前,人头攒动,青衣、纶巾如云。
三年一度的秋试放榜日,参考应考的学子,天不亮就或亲自前往或派了家仆拥集于榜前这一片地方,只待那锁闭了一个月半的贡院大门开启,张布那万众瞩目的桂榜。
当然不仅是学子,从学子的亲眷好友,各州学书院私学的讲学教授,相携至此。
对于此等平阳城三年一度的盛世,更是早就热闹准备起来。
贡院张榜正对着的几栋茶楼食坊,二楼临街的雅座,在八月初五开考之前已日日爆满。尤其是放榜这一日的座位,更是提前两三个月就被人订走了。
只为得观平阳城秋试放榜这一盛事,一睹解元风采!
段玉京在半年前,从未想过,自己会与王景禹这般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定下亲事,也就更没想到提前来此订下一个座位。
王景禹在四场解试结束之后,两人就见过一面。
昨晚,她更是忍不住为此事挂心,翻来覆去不得安睡。
虽然无论王景禹是否得解,都不会影响到什么。可内心仍旧是期盼着,希望安人一心所求之事,可得遂其愿!
妹妹段玉青,岂能看不出她的心思。
向来爱睡懒觉的她,今日五更便洗漱穿戴好了自己,跑到姐姐房间。
“姐姐,我们快去贡院街前挤下个位子,看看姐夫登桂榜!”
自打段玉京与王景禹的婚事定下,玉灵当即就改了口,无论是对着王景禹或是段玉京,都是一口一个姐夫的称着。
这些时日下来,段玉京也早就听习惯,懒得纠正她。
她执了玉青的手:“你可睡足了?若困倦的很,自便再去睡会儿,我、我自己去看看就回。”
“困又如何?我就是整夜不睡,姐夫和姐姐如此大事,我也必须要陪你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