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在今日,王景禹也发现了它。
但段玉京,却只能选择这个时候,将两人心中的这抹生命力,一并扼杀。
就是段家,她如今选择的此般行止,是否有一日为段家招来非议与灾祸已不可知,如何又能再牵涉这般前途似锦的王景禹?
王景禹扣在座椅下的手,拇指和食指下意识轻微的捻动着。
他静静的听完,没有让那一抹冰冷的气氛晕染开来,便坦然道:“我懂了,你的意思。看来,你倒是比我自己更快一步的,看透了我今日的心境。”
“只不知,我可否再问一句,还请玉京你能当面告知。”王景禹道。
“什么?”
“为查此事,你可曾联系过任何一个刘大学士当年的故交好友、抑或子弟学生?”
段玉京否认:“不曾。如此,不仅置段家于危地,同样也会为爹爹当年的故交带来危险。”
“那段师如今,可有什么人脉可助你查得此事?”
段玉京再次否认:“段爹爹为官多年,几无任何官场社交,自是有心也无力的。”
“如此。”
王景禹坐直了身子,再问:“你又为何要放过我这样一个,将来既有心亦有力助你之人呢?”
闻言,段玉京杏眼微睁,看向王景禹。
万料不到,自己这一番话,非但没有劝退他,反而、反而……
“我……”
段玉京人淡如菊了半天,被这一句话给弄磕绊了。
“我做这些事,到底是十分危险的,你又何必引火上身?”
“那也要看是什么火。若烧好了,未必不是一炉烹得佳肴的炉火。”
“你……”
段玉京无言以对,若王景禹心意不改,定要如此。
这般的口舌相争,又有何用?
她静静呆坐半晌,不知如何再将谈话进行下去,干脆站起身,留下一句:“你再好好思量思量吧。”
走了。
王景禹目光追随着她再次消失于庭外的转角。
被段玉京就这般丢在了这里,他丝毫不觉尴尬和着恼,反而彻底的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