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蛋一时有些懊恼,自己怕是冲动惹了事。
可若叫他当时听着那些人,这般侮辱段大人和段家女儿,又如何能忍得?
段大人不仅是临南县全县都感念其恩德的好官,更是自己大哥十分敬重的座师。
而这几年中,他也因为大哥的关系,见过段玉京几次。
大哥与段玉京相交甚深,且段玉京的形貌才学,他一直都是仰望又仰慕,又怎么是那班人口所言的不堪?
这个时候,惹下了事,又事涉段大人和段玉京。
说不得,只能去找大哥商量。
还好牛二被他及时拉了出来,并未动手,后面自己若有什么耽搁,还有牛二以及他这三年带出来的两名副手在,不至让学田经营之事停滞。
也恰好王景禹今日并无课讲,只与李念仁等几名同窗,与御书楼中自学。
石蛋早就有了出入书院的凭证,接连向几名学子打听过后,便寻到了御书楼外,着了人帮忙叫王景禹出来。
一见王景禹,石蛋反倒不慌也不忐忑了。
他平静的把方才于茶坊之中发生的事情,向王景禹复述了一遍。
果不其然,在自己说到那些人对段岭和段玉京所说的恶意言辞时,王景禹的脸色明显的冷下来,眉心重重拧起,使得他的眉眼深重如寒潭。
这还是石蛋头一次看到露出这样神色的王景禹。
是很少见的,有了怒意的大哥。
王景禹听他讲完,并没有责怪他的冲动,只问:“你和牛二如何,可曾受伤?”
石蛋摇摇头:“不曾。我打完一拳,立刻就扯着他跑了。”
王
景禹点点头,道:“走。我现在就给你写状纸,然后尽快去长治县县衙,投告州学学生妄议人非,还恃强凌弱,公然在茶坊意欲殴伤于你。”
石蛋登时睁大了眼镜。
这也可以?
王景禹知他所想,只催:“快走,他们必然也会投告官府,咱们要抢的就是这个先手!”
石蛋再不迟疑,追着王景禹回他的斋舍。
不到一刻钟,石蛋手执着墨迹未干的洋洋洒洒两大篇状纸,直奔长治县衙而去。
王景禹则洗净了手,换了身出门的常服,直往段岭如今在平阳城暂住的官舍而去。
不出意外的,段岭此时并不在家,段夫人听说是王景禹来了,便出来待客。
两个女儿与他也是熟的,也不见外,也更换了衣衫随她一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