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禹道:“线索已经被我们找到,它没有中断,也没有消失。只是现在,你我、以及书院,都没有强抓着这线索,一追到底追出真相的能量。”
“能量。”
段玉京默默念叨:“那究竟如何,才算有能量?”
“而我,一届女子,孤身在外查取这些线索,还是凭借着安人你如此多的帮助。又如何能有那样对抗和一步步追查真相的能量?”
说到这里,段玉京不由得神情萧索。
再一次为无法看清的前路,感到无力和茫然。
“会的。”
王景禹温稳的声音传来,他道:“我会有。而且,我相信,你也一定会有。”
仿佛即将溺水之人,抓住了漂来的浮木,段玉京拼命握紧。
“会吗?”
她心中仍在犹疑,她也不清楚王景禹为何能说出这样的话,他的信心从何而来。
可是,这一刻,她别无选择。
她只能、也必须紧紧抓住王景禹递来的这份希望。
因为,无论有多么艰难,她也永远不会、更不能放弃。
至和十年八月初三日,太康州三年一度的发解试如期开考。
这一年的发解试,卷头不得再署名官学私学之分,全部一式弥封,凭等次取士。
考期五天,结束考试后,又经过了前后一个月锁院评卷,到得发解试放榜的那一日,睢阳书院再次陷入一片欢腾。
太康州这一年的发解试,得解得举子共计六十三名。
而睢阳书院,就出了二十有一!
一次乡试,即得二十一名举子!
这等盛况,已经二十余年都没有过了。
自官学兴起,一度书院学子连应举得资格都失去了,之后虽然重新有了应举得资格,但因着明目张胆的解额侵蚀,以及书院教授学子的不断流失,每一次乡试,能得名举子,便是喜事!
书院上下,学风大振。
有了希望,学子们更加刻苦用功,也有更多的学子,甚至官户富户子弟,也愿意前来书院就学。
张山长对此,皆是无论贫贱,登记在册。
按照统一的标准,对报名的学子们进行考评,再根据书院的承受能力,量力招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