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严维新这句话,吴戴安捋须的手当空停住。
好险没拔下来几根黑灰的须子。
他却顾不得这些,难得的与严维新步调一致,也精神抖擞的赞了声:“张山长好魄力!”
经此一点,崔瀚已经明白了张蕴长话中打动吴戴安之处,忙跟着也赞了一句。
“嗯嗯,好魄力!”
通判虽官阶比知州官阶低了一级,是为贰官。
但举凡州府公事,均须经知州与通判签议连书方许发下,对部官有功过及职事修废,更有着直奏之权。
其作用与“监州”无二。
两官之间的关系,向来最是复杂难辩。
严维新与吴戴安之间,又因着立场不同与旧日龃龉,一直都不对付。
而此时他们的知州大人,竟然肯学严维新的舌,可见此事于他有着多大的裨益!
石康张了张口……
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重新闭了回去。
吴戴安道:“当年的万学之始雎阳书院,愿将书院百年的独立之本,就此押上。不知,山长又希望州学以何为酬?”
张蕴长轻轻吐了一口气,叹道:“好一个德义有闻,公平可称!”
他老迈但丝毫不浑浊的双眼直视着吴戴安。
“此一论战,我雎阳书院要的,就是一个——公平。”
“若我书院在此论战当中优胜一筹,那么,希望从今往后,咱们太康州的解试,复归中宗旧制。”
崔瀚为官之期尚短,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中宗旧制?”
严维新今天不知哪里来的好耐性,听了他的问,竟主动答他:“中宗旧制,即是庆元改制之前。其制,各州府军监之解试,所有在籍学子公平应解,概无解额官私之分!”
张蕴
长颔首:“正是。”
石康猛然一凛!
急道:“吴天章,严通判!这……这……庆元以来,从无此例!况且,官学之科场成效,事关课考啊!”
他紧紧盯住了清心堂内,太康州的主官吴戴安以及贰官严维新。
却遍寻不到他希望看到的,认为张蕴长乃是异想天开的神色。
无奈只得看向崔瀚,崔瀚也冲他摇了摇头。
崔瀚十分清楚,正是因为事关课考,才让吴戴安坚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