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说话算话!”仍旧是二丫头一个道。
二郎仍在抽噎,拽着王景禹的袖子不说话。
“好,若是大哥做不到,叫二丫你随便罚!”王景禹道。
二丫点点头,脑子里开始盘算着,要是大哥超过三个月不回来,她就、就在他脸上贴纸条,在他衣服上画乌龟!
二郎只断断续续道:“大哥,你一定回来,二郎不罚你!”
王景禹拍拍二郎稚嫩的小肩膀:“大丈夫一言既出——”他拖长了音调,看着两个小娃。
“驷马难追!”
两个娃儿异口同声的接道。
哄好了两个娃,又再次嘱咐王母和牛二几句,王景禹这才上了小吊桥,出了东乡。
两人同刘和桂在县城聚头,坐上提前雇好的大车。
才行出县界,到得那日送别段岭的官道口,又看见了等在长亭下的秋娘。
石蛋不知王景禹与秋娘的联系,但见有人来送,不用想便知定是来送他大哥的!
谁叫他大哥,是全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名人呢!
“大哥你自去,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你交际你的,咱们不急的啊!”
王景禹下了车,到得长亭下,秋娘只扔了个包袱过来:“银子你自是不缺的,别的你向来主意多,我替你包了些细软,到那应该能使得上。”
王景禹接了包袱,也不同她客气,道:“谢大掌柜的了!”
秋娘淡淡瞥他一眼:“行啦,我就是来给你送东西。不耽搁你日程,这便走吧,打马奔前程。”
王景禹拱了手作别:“好,也祝大掌柜的生意兴隆!”
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
十一月初六日,至和九年的新雪迎风而至。
王景禹冬日间于卯时二刻起床,就着冬日的初雪洗漱完毕,便携了书袋离了生徒斋舍去用早饭,依着他平日里的习惯,在辰时之前赶至学斋讲堂,开始一日的功课。
膳堂门口,王景禹抖了抖身上撒盐般的蓬蓬雪沫。
放饭的师傅见了他,带着笑招呼,手脚麻利的先盛了半碗白烟蒸腾的热汤给他。
“安人你倒是不畏天寒,日日都这个时辰!今个天儿忒冷,特煮了萝卜姜汤,先少用些暖暖!”
今岁九月间,王景禹现在身份的年龄满十五。虽说在这个时代,男子二十方成丁,亦称弱冠,一般礼俗多是二十行了冠礼方正式起字,不过民间也有不少规矩不那么严格,十五岁就用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