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满户见他原来是纠结这个,哈哈笑了起来:“真的,当然是真的了大侄子!你刘叔我向来吐一句话就是一个钉子。”
怪不得当初找他商量这事的时候,这王家大郎显然毫不在意,原来是根本不相信有这种可以不劳而获的好事!
到底还是太年轻,嫩着呢啊!
王景禹像得到了保证,又直白的问乡书手:“那我再多找些人这样转让土地,岂不是可以一直什么也不做,就有数不清的粮食送上门?”
乡书手心里好笑,理是这么个理。
但你一个乡野小子,衙里又没人,就这一单都要被人坑蒙拐骗个不轻,还想要数不清的粮食送上门,不是做梦呢嘛!
但此时他仍然耐心的配合刘满户办今日的事:“可不是嘛。”
刘满户心情一好,忍不住稍稍推心置腹一把,当然也为了继续哄王家大郎。
他道:“大侄子想的不错!”
“叔就同你讲,咱们县里那些有着官势户身份的人家,有谁还满头黄土的去种地织布,可不都是这么坐收渔利吗?从不事劳作,却日日吃喝不愁,穿金戴银,自有数不清的好处送上门。”
“你再想想我姐夫他们,这才是人上人的生活!”
刘满户说完这些,忍不住也面露向往。
王景禹点点头,口中念念有词:“坐收渔利,人上人……”
刘满户见差不多了,示意乡书手取出自备的笔墨和印泥,研磨蘸笔递给了王景禹。
王景禹却不急着摁手印,又问:“可依小子所知,刘户长你办这一遭寄田,所得的好处,可不止省下了秋苗粮赋这一项吧?”
刘满户万万没想到,方才还连那两石粮都不敢相信的王景禹,这一转神的功夫,便不知足起来,嫌少了!
“这……”
的确,相比起其他的好处,这省下的粮赋算是小数了。
可刘满户却不情愿再让利:“你看,大侄子……”
王景禹打断他:“省的秋苗不要五五分,旱地一亩三斗,全部归我。夏税所省下的钱和布,我也都要。”
刘满户垮下脸色。
这小子竟敢……比县里私下寄田的常例还多要了三分!
就连夏税所能省下的,他竟也全要了!
王景禹道:“刘户长想必清楚的很,你究竟能从这事上得到多少好处。我提的条件可称不上过分,成或不成,便看刘户长了。”
“我也不急。毕竟,没了你刘户长,将来还有那马户长赵户长什么的,数不清的好处,都要送上我王家大门呢。”
刘满户心头气的打跌,他看了看乡书手,乡书手却也只淡淡撇了撇嘴。
他在李茅的授意下,经办了不少这等寄田之事,也的确是头一回见到如刘满户这般,让利如此低廉的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