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景禹却没有丝毫动作和表示,只淡淡的,也从唇角溢出了个意味不明的笑。
中规中矩,只勉强称得上礼貌的回了一句:“小子多谢李都保照拂。”
要不是他只有十岁,这些人险些以为他刚才那是蔑笑了。
当然,只是险些以为,没人会真的相信有人敢如此作为。
那李保正显然是极看重这少年,对他的态度没有怀疑,也未觉出有什么不妥。
刘满户却是第一个控制不住要跳出来。
他不是没见
到自己姐夫的态度,可是——
他都提前求了李茅了,今天特意跟来,为的就是要好好整治这王景禹!
谁知不但整治不得,怕是还要倒赔。
他明明同李茅说的清清楚楚,他想叫王景禹担了那没更簿的十三亩地的秋苗,他还想要王家那二亩花淤地。
可李茅竟然私下帮衬王景禹,明知道今天自己来是为的什么,一点口风不透,当众这样耍自己玩?
他僵硬的冲李茅笑笑,抱着点最后的期望问:“姐夫,那王家户头上原来那十三亩四分地,现在又是怎么记了呢?”
李茅不在意的喝了口凉茶,看着他道:“自然是谁买去的,就记在谁家的田产簿上了。”
刘满户:“……”
也就是那十三亩地这一轮的秋苗,要叫他补上。
他脸色涨的通红:“李茅…你…你他妈耍我!”
说着摔了手中的木板就要走。
李茅却厉喝一声:“站住!”
“今儿个的差事是你求我让你跟来的,不干完就走,这户长是不想做了吗?”
刘原见情景,这刘满户和王家到底都是他这个保下的,他不得不出来缓和气氛:“刘满户,快回来。有话回去再说,当着人面,别闹的太难看!”
刘满户拳头握的嘎吱响,差点咬碎满口糟牙。
他恨恨的转了身,重新走回到席子边上僵硬的站着,连木板也不捡了。
这刘满户的为人,双满村不少人都清楚,见他今日栽了跟头,心中也十分解气。
王景禹转头对着目瞪口呆的牛二,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与平日里同他说话时一般无二的道:“去纳粮吧。”
牛二这才神魂归了位:“嗳,嗳,好!大郎,我这就去!”
双满村只有几十户,晌午才过,全村各家户的粮就纳完了,回到家中,各自悲忧。
日光灼人。
除了被安排了粮食装运的几户,只余三两个不畏暑热,贪玩贪热闹的小孩子,仍然留在这里的树荫下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