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儿,你…你们吃了吗?”
石蛋和他爹中午从地里回来歇晌,正吃着饭就听他娘讲了隔壁发生的事,当即就想过来看看。
只是一直寻不到空,到此时才悄悄地摸了过来。
王景禹一边继续他方才体操动作,一边冲石蛋点头:“嗯,吃了。”
石蛋听完松了口气,自个寻摸着老村正刚坐过的石墩处,一屁股坐下,看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奇怪动作的王景禹。
“那什么,听说晌午你县上娘舅家来人了?没啥事吧?”
王景禹语气轻松的道:“没事儿,舅舅和舅母顾念我们,这不,特意差人来送吃的。”
“他们会这么好心?!”
石蛋嗤之以鼻:“我可都听我娘说了,自从大伯出意外没了消息,他们可是不闻不问!这时候要把二丫二哥儿接走,要我说,到了他们那狼窝,命兴许是能活下了,可将来不定要怎么当牛做马呢!”
王景禹心道,这小堂弟虎是虎了点,脑子倒还灵光。
石蛋又突然乐了:“嘿!这么说,那些吃的还真让你给留下了?大哥儿你厉害啊,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栽跌了个跟头回去!摊上这种亲戚,也真是够晦气……”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自己家这门亲戚似乎也没好到哪去……
一时间梗住了。
王景禹倒是完全不在意,做完了体操,笑道:“家里豆种都下完了?”
“哪能啊。”
石蛋顺嘴接上话:“少说还得七八日。嗳,我刚才听你说,你要去老村正那里,和他孙子大锤一块儿识字读书?要我说,整那个有什么用,也不管吃不管喝的。”
三言两语间,王景禹已知他的性子,只暂时简单答:“读书自是有用的,你以后会知道。”
他上辈子这辈子,都好整洁,说话的功夫,准备趁着最后这点落日余晖,用那些收起的瓦片在灶间的地面上铺一铺,做饭时能少些地面扬尘。
石蛋见了,二话不说也跳了起来去搭帮手干活。
石蛋正干的欢实,只听院外他娘一声喊:“石蛋?石蛋?死哪去了?赶紧给我回来!”
他期期艾艾看了王景禹一眼,目光憋屈又幽怨,倒像这么叫喊他的人是王景禹似的。
王景禹好笑:“你娘叫你。”
石蛋磨蹭着不想走,打算着等他娘叫累了回院,他再多呆一会儿就出去。
可惜,他娘挺着大肚子,硬是立在自家院门处,一遍遍的叫喊,不见到他面,就不罢休。
石蛋无奈只好出了王景禹家门,十几米外的刘氏见了,立马提着音量数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