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s032对极星财团的描述——存在感不高,很低调。
比如他对下属的态度十分平和,起码乍一看是属于完全没有控制欲的上级,但他明明拥有说一不二的权力与在当时已超s级的异常能力。
可问题在于,应观辞进入杜鹃会本身就是背负着仇恨的,而能走到执行长这个位置除了有温可的“知遇之恩”,也和他自身对强大的无底线追求有关,毕竟在技术不成熟的旧时代,他就能往自己身体里塞几种方向不同的能力,多少带有些赌命的疯狂。
因此这份“健全感”反而显得诡异起来。
健全的表象下是童年构建的自尊丶不断滋生的欲望丶无法平息的仇恨,杂糅在一起变成了扭曲的忍耐。
他没有向外界倾泻私人的各类欲望,也没有对当初的风啓财团斩尽杀绝。
这恰好和江柳不谋而合。
——必有图谋,且图谋不小。
总之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是想拥有一个“存在感不高的且低调的”极星财团,现在极星的一切,都不过是风雨前夕的僞装。
释千再次落笔。
“存在感不高且低调。”
她应了一句,“知道了。
那极星和明舟关系怎麽样?”
“正常。”
s032回答,“明舟和其前身舟火通明类似,处于十分中立的立场,虽然看起来不甚强大,但却像其它11个财团之间的联系网。
好似很弱,但却不可或缺。
但或许正因如此,明舟不能对任何一个财团産生明显的喜恶倾向,这会破坏平衡。”
那怪不得江柳想要掌控明舟。
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直线。
释千想起杜鹃会的初衷:反财团。
温可说:想要真正摧毁它们,就要尝试融入它们。
然後,吞噬它们。
至于杜鹃会最终会不会成为更可怕的“它们”,并没有人可以预测,连提出这一点的温可都充满质疑。
不过好在明
舟现在有很大概率已经在她掌控之下了。
那麽不论江柳和应观辞打着什麽主意,都绝对绕不开她这一环。
笔尖擡起丶又落下。
走廊如平静的湖水落入一颗石子,释千看到从房门里走出的时虞,她步伐平稳丶神色如常。
终于来了。
——释千脑中蹦出这四个字。
时虞走到了她的门前,按下了门铃,窗户和门相近,因此释千只匀出一只手便打开了房门。
与此同时,她的视角也开始慢慢上移。
墙壁丶楼层丶隔板,器械丶管道丶人类,一切都变得宛如移轴镜头下的世界,开始不断微缩,整栋楼变得像是孩童手中的城堡玩具,任由主人构造移动。
释千找到了那位于中心的丶隐秘的丶寒冷的房间。
她看到时虞走进房门,轻声问了句:“今天状态怎麽样?
有空吗?”
“稍等。”
她听到自己说。
“嗯?
你在做什麽?”
时虞走近她,目光落在释千面前的纸张上,似是松了一口气,“在画画?”
然而这刚松下的一口气又蓦地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