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几乎没有人知道为什麽她会变成那样,也没有人知道,在一个燥热的下午,林赛在草丛里偶然捡到了一块模糊的玻璃。
她看着那尖利的边缘,漫不经心地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看着血慢慢流出,滴到细长的草叶上时,林赛才觉得自己的身体变暖了一些。
疼痛让她意识到自己仍然活着,仍活在这个现实中,但现实却意味着更多的痛苦。
她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某些东西因为流血而得到了释放,因此她又抓起那块沾血的玻璃,想要再划一刀。
但还没碰到玻璃的时候,林赛的手就被一本厚厚的书挡住了。
林赛看到裴文舟蹲下身来,反手将那本《青少年人格形成概论》盖在玻璃上,然後拿出手帕轻轻包住了林赛的伤口。
整个过程异常轻柔,让她有点怀疑裴文舟是不是被什麽妖魔鬼怪上身了。
做完整个动作後,他有点僵硬地拍了拍林赛的头顶,像是在安慰。
「你还好吗?心里有什麽难过的事情可以说出来。」
稍显笨拙的动作再加上裴文舟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纵使他平时让人讨厌得很,林赛的眼睛也突然变得酸涩起来。
当时她就是这样的,表面精明,实际却蠢得要死。
别人对她稍稍显露出点善意,她就能给别人百倍的信任。
然後裴文舟和她在学校花园的那个荒草从里坐了一下午,林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跟他说自己家里那堆烂事。
那个不管不问像死掉一样的爹,那个脾气暴躁丶情绪不稳定丶嗑|药以後随时拆家的姑父。
林赛的父亲经常不知踪影,因此林赛上学以後就一直呆在罗娜姑姑家,初中毕业後才从他们家搬了回去。
从小到大,林赛最讨厌的就是瓷器砸碎在地板上丶墙壁上发出的嘈杂声,偏偏姑姑很喜欢在一切都碎掉之後仍旧把一模一样的家具买回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的样子。
但林赛不能做到那样,恐惧和愤恨变成了炽烈的火舌,每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开始折磨她,几乎让她无法安眠。
裴文舟听完这些之後,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也没有展现出一点点的怜悯之情。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书籍的硬壳,理智而冷静地建议道:「搬出来。」
「什麽?」林赛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搬出来试试。」
裴文舟推了推眼镜,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劝说道:「虽然学校的宿舍条件没有那麽好,但我觉得,起码你能在这里睡个好觉。」
林赛抱着膝盖坐在草丛里,眼睛下意识地瞥了手上的那道伤口,喃喃道,「这算什麽?逃避吗?」<="<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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