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三楼,追兵尚未现身。但苏荃不敢松劲,一层、二层才是重兵所在,按时间推算,敌人的包围圈,正飞速收拢。
“站住!再动就开枪!”
刚抵近二楼出口,身后追兵已至,前方闸口也被死死封住。
苏荃没有犹豫。先清眼前,再断后路。
二级守军刚抬起枪口,他已出手。爆炸余波未散,敌人尽数伏诛。楼上敌军视线被楼梯遮挡,根本不知下方已成死地。
肃清入口后,他直入二楼,意识如刀,无声无息抹去所有守卫。
整套动作,耗时不到三分钟。
尽管他动作迅捷,但弓弦一颤,箭矢已破空而出,战士们见状,立刻明白:苏荃已出手。
苏荃顶着逆风疾掠,转眼便冲至人群末尾,停在三楼楼梯口。
暗红的血顺着台阶缝隙蜿蜒淌下,最后几名守卫早已倒地毙命。离他们不过数步之遥,便是赶来的援军。
苏荃驱散剩余人员后,率百余精锐退守二楼,随即引爆整段楼梯。坍塌的砖石与扭曲钢筋彻底封死通道,叛军再难轻易上行。
二楼虽暂得喘息,却非久留之地。众人稍作休整几分钟,苏荃再度开口。
楼层净高不足五米,他挥臂一击,硬生生凿穿楼板,再以碎石断梁搭起一道简易斜梯,连通一楼与二楼。
队伍沿梯而下,迅速肃清一楼所有敌兵,最终全部集结于酒店大堂,川口湖酒店的撤离行动,就此正式启动。
此时叛军已得知人质脱困,酒店正门前已布下重兵:几株变异苔藓横亘入口,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叛军严阵以待。借地下高铁逃逸?不现实。据苏荃所知,轨道已被彻底拆除,取而代之的是数门蓄势待发的电磁炮。
水下通道同样被封锁,水中密布感应水雷,潜行无异于送死。
眼下,唯有一条路可走:跨过那座桥。
门后守卫对方便源构不成威胁,连那些苔藓也未达真正战力,真正的险境,在于过桥途中叛军发起的火力压制。
苏荃果断清空入口警戒,领着众人踏出酒店大门。这一次,他没再带队前行,而是驻足殿后。
桥对岸已有接应部队,众人只需防住来自川口湖酒店方向的袭击即可。
弹雨稍歇,苏荃抬手挡下几发流弹,忽然发现几名女孩并未随队前进。
片刻沉默后,他点头道:“明白了,我们这就跟上。”
此时队伍已过半程,不列颠尼亚方面亦派出支援苔藓协同掩护,整体态势趋于稳定。按原计划,苏荃本该在此功成身退。
话音未落,桥面骤然炸裂,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空气,整座桥梁瞬间崩解为数截,轰然坠入深渊。
苏荃一行被隔绝在川口湖酒店一侧。虽受冲击波波及,但因有军队严密护卫,全员安然无恙。
光阴似箭,白驹过隙。转眼间,川口湖事件已过去整整七日。
营救结束,苏荃掸了掸衣襟离去。这一次,他并未刻意隐匿功绩,消息如野火燎原,迅速传遍全球。纵使他未公开姓名,各方势力仍通过蛛丝马迹,迅速锁定了他的身份。
校园里那份平静,就此被彻底打破。
苏荃亲自前往阿什福德学院学生会办公室,正式通报了这一决定。
近来,岳飞二妹、现任十一区区长科妮莉亚曾登门相邀,希望他加入正府序列,却被他婉拒。若非王菲及时斡旋,双方几乎当场翻脸。
此外,抵抗军内部也有人蠢蠢欲动,意欲借机生事。
于是他决意暂离风暴中心,远赴外地暂避风头,同时着手执行既定任务。
“记住我的话,若有急事,随时联络,我即刻赶回!”这是他临行前的承诺。
他还特意叮嘱夏丽转告她父亲:近期切勿外出。并为几位关系亲近的女孩配发了防身装备,确保她们人身安全万无一失。
苏荃即刻启程。
无论是抵抗军还是其他势力,都不可能放任他从容离境。因此,自川口湖酒店脱身那一刻起,他就选择了直接升空撤离。
洛阳距此并不遥远,加之苏荃速度惊人,不过片刻,他已从阿什福德学院重返故土,洛阳老宅。
在这片鲁氏构建的叛逆世界里,历史走向与现实截然不同。关键转折点,正是三国时期的赤壁之战:曹操大获全胜,继而一统华夏。此后数十年间,帝国版图疯狂扩张,横跨整个亚洲,直抵东欧腹地。鼎盛之时,国势之盛,举世无匹。虽然后期因内耗削弱国力,但毋庸置疑,它仍是当今全球最强的超级大国之一。
李氏,是这片土地上最古老的世家之一,苏荃便出身于此。
李家渊源可溯至三皇五帝时代,先祖为舜帝重臣皋陶。族中历代英才辈出,名儒良将不绝于史。王朝初立时,李家更位列“五姓七望”之首,执掌朝纲、统御军政,权倾天下。可惜盛极而衰,后期屡遭皇权打压,声望渐颓。如今虽仍属望族,实权却已大幅缩水。近日,为躲避当朝宦官集团的迫害,身为长房嫡子、唯一合法继承人的苏荃,被迫远走避祸。
望着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那几道熟悉的刻痕,往昔记忆如潮涌来。
他在一扇既陌生又依稀熟悉的朱门前驻足,抬手叩响门环。
“少爷回来了!”片刻后,门开一线,园中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喊。
不久,苏荃步入星月厅。
“傅伯,家里如今情形如何?”他坐在主位上,向匆匆赶来的老人问道。
这位老人是李家世代管家,在府中已逾数十载,忠厚可靠,深得信赖。
听罢提问,傅伯脸上原本的欣慰之色倏然凝重,声音低沉而缓慢:“小少爷,您被送走不久,赵浩一伙便开始清算李家。家主……也在那场围剿中遇害。夫人至今未醒,神志恍惚,尚不知晓噩耗。族外盟友亦纷纷疏远,家族势力几被连根拔起。”
所谓“家主”,即李世英,苏荃此世的父亲,前任李氏宗主;而“夫人”,自然是指他此世的母亲江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