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还挺好的……”他嘀咕着小话,脸颊贴到陆羡延的背上,感受隔着衣料的体温。
手指也不老实,想看看对方背上的肌肉线条是什么样的。
结果刚拽开一部分,就无意间看到了陆羡延后颈上的痣。
很小,却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舒词愣住。
断掉的记忆碎片如潮水一般涌来。
好像弄错了。
他把仅有的记忆也弄错了——小时候他总是被大人抱在怀里,便也下意识认为救他的人是抱着他跑的。
却忽略了对方还是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
所以,并不是抱,而是背着他逃跑。
那颗痣,也并不在喉结处。
人类的记忆真的很神奇。
舒词这么多年都无法想起的细节,在遇见那个人后,都从昭昭雾气里显露出来。
他伸手去抓对方的手臂,掀起衣服,仔细观察——上面果然有条很小的疤痕。
那时他们被关在同一个潮湿阴暗的仓库了,陆羡延安慰完受惊的他后,便用足了力气想逃跑的方法。
手臂也是在撬开木门板时不小心划破的。
疤痕已经淡得快找不到了。
可对于幼时的陆羡延来说,那是一条很长很深的伤口。
舒词终于找到小时候的白月光。
兜来转去——这个人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那个镇定的、勇敢的、正直的英雄。
幸好找到了。
也幸好,在那之前,我就已经被你吸引了。
“陆羡延。”
听到背上人喊他,陆羡延稍微侧过身,轻轻“嗯”了声。
“你是在江城小学上的学,对吧。”
初一分到一个班时,大家都会到台上自我介绍,包括以前就读的学校。陆羡延没想到舒词还记得,嘴角提起,应了声。
他以为舒词会接着问学校的事,对方却突没在继续这个话题:“你脖子上有颗痣,你知道吗?”
陆羡延继续回答:“嗯,我自己看不到,家里人跟我说的。”
沉默一段时间。
“它好小,被藏在衣服里,所以我看不到它。”
舒词的声音越来越小,听上去有些难过。陆羡延刚要回头,就感觉后颈上一阵刺痛。
他瞳孔紧缩,怔在原地。
舒词的口欲症好久没犯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舒词柔软潮湿的舌尖抵着他的皮肤。
从头皮开始发麻,顺着脊背蔓延到四肢。
柔嫩的舌尖轻轻蹭了蹭,又用牙齿去磨。
陆羡延猛得绷紧全身。
隐忍地等着舒词的口欲症结束,陆羡延刚吐出一口热气,却在下一秒听到对方开口——
声音很清醒。
“我会对你好的。”
“阿延。”
舒词说完就感觉陆羡延不太对劲了。
身体变得硬邦邦的,硌得他不太舒服。
正好也走到楼下,舒词挣扎着从陆羡延背上下来,然而脚刚踩到地面,就被牵住手往电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