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江洄谢过了他的好意,客气地开始享用他。
她亲了上去。
……然而没有什么奇妙的反应。
她也不是第一次接吻,就是两块肉贴在一起的感觉,和平时与崔夏、明树手拉手没什么区别。
她对他还没有爱情。
很遗憾。
这样想着,江洄可惜地松开了他。他终于能够自如地呼吸,只是脸庞的血气越渐充足,几乎蔓延至耳后根。失神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泽。
而他另一条腿也终于支撑不住。
他彻底跪倒在她膝前。
他略微急促地呼吸。
江洄看了一眼,觉得有些内疚。就俯身把他摁倒,好让他的脸依偎着她的膝盖。她轻轻地、柔和地抚摸着他不那么柔顺的黑发,尽量用手指把它们梳理得服服帖帖。
“你还好吗,海因茨先生?”
她的语气十分和悦。
但他却怔怔地伏在她膝盖上,无声地想,很糟糕。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他彻底坠入了爱情。
第34章三十四个雇主你的爱还处在小情小爱的……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江洄回去后就彻底忘了。她没有得到海因茨肯定的答复,只有他模糊零碎的词句,还有沉默的眼睛。她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
所幸她也不在意。
九区的生活就像上学时那样每天都是训练和上课,有军部的高级军官时不时来视察、指导。有时她们还会直接进到军区和那群Alpha待在一起。
而B。F。A只有Beta。
像江洄一样,对信息素不敏感的Beta,时常读不懂空气,无法像Alpha和Omega仅仅凭借对信息素的感知,就能确认对方的心情。
是喜欢,还是讨厌?快乐,还是暴怒?
Beta是感情迟钝的蜗牛,不管外面是晴天还是下雨天,她们只会自得其乐地窝在自己的壳。如果不直白地坦白自己的感情,Beta是不会费尽心思地去猜的。
但即便大胆去告白,也会——
“啊,抱歉,可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只是对你而言是第一次,其实我已经关注你好几天了,从你第一天来的时候开始。”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沉失落。
远远地,明树和崔夏并排坐在树荫下。
他们身边还围着其他人,都是以前一起训练的同伴。虽然崔夏现在去了研究所,但时不时还会回军区一趟。只是最近回来得更频繁了。
以前是为了和明树定期碰头见一面,现在嘛……
“你笑得太恶心了,”有人忍不住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一副鸡皮疙瘩都被他吓出来的样子,“可以请你收敛一点吗?不要太明目张胆了!”
“你知道我在看谁?”崔夏挑眉。
“我不仅知道你在看谁,我还知道明树在看谁。”
说着他又“喂喂喂”地试图去让明树回神:“都别看了,都别看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盯着人家看,是向日葵吗?”脑袋跟着江洄转。
“说不定就是暗恋呢?”
“这个程度已经是明恋了。”
“和朋友喜欢上同一个人吗?明明两个人像是喜好完全不同的类型。”
“和类型无关吧,那不就是江洄吗?”
“你也认识?”
“虽然我存在感很低,但我也确实从幼儿园起就和他们是同班同学。我的印象里,他们三个一直像连体婴一样生活,不管走到哪里,只要看见其中一个,另外两个也一定就在附近。”
这个人平静地扶了扶眼镜。
“真是令人佩服啊,原本还以为工作了你们总算要分开,没想到即便这样,还能凑到一起。果然是要三个人一起生活一辈子啊。”
有人走了过来:“什么一辈子?”
没人回答他。
他也不生气,只是郁闷沮丧地一屁股坐在旁边,连军帽也摘下来。头发也耷拉在耳边。他两只手抓着帽子,自顾自叹息道:“她拒绝了我。”
委屈地拔掉地里一撮杂草。
“她不喜欢我。”
拔掉第二撮。
“她说对我毫无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