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随口开玩笑,但是经验匮乏的海因茨却当了真。
海因茨开始思考如何求婚。
作者有话说:这篇就是个日常小甜文,没什么大的剧情波折,所以不会长,预计就十几万字。更新的话,正常情况下都是每天晚上九点~
第39章三十九个雇主你明知道我不能拒绝你……
即便是回到了九区,江洄和海因茨的交集也少得可怜。
她时常早出晚归,偶尔见到也不是一个人,而是总和一个年轻清俊的男人站在一起。这个男人在和梁佑京谈话时,她就专心致志地坐在一旁听。
有时两人聊着聊着也会谈到她,她便从光脑前抬起头,对着两人明快地笑笑。
只是海因茨与她大多隔着许多人,几乎一个在长桌的这头,一个在那头,中间另有九区其余部门的负责人,以及B。F。A另外派来的行动专员。
他没有和她搭话的机会,只能每日在乘电梯的间隙里短暂和她碰个面。
“早上好!”
“早上好。”
海因茨点点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江洄便歇了和他另外约个时间聊一聊的心思——那天分别时他好像深受撼动,嘴唇都在轻微地颤抖。只是她后来琐事太多,一时也顾不上,就暂且抛到脑后了。
但现在,他似乎早就恢复了常态,看不出丝毫的异常。
这样一来,如果再专程提起那天的事,似乎就有些无的放矢了。江洄想着,便决定也当做无事发生。
说来她也确实忙。
林雪霁这次是来和九区的人谈新出的议案,把她从三区一同带来,只是觉得这种能和九区领导层多接触的机会还是很少的。每个人都很忙,能凑齐真是难得。
她也因此认了许多人,不少都是从前只在重大场合的仪式上看见过的。
林雪霁领着她挨个介绍人,对方看着林雪霁这架势便心领神会地对她笑起来,甚至调侃一句“后浪推前浪”。
江洄自然是落落大方地一笑。
她连轴转了几天,好不容易回到住所倒下,这才有空去翻这些天堆积如山的讯息。多是些日常琐事,光是问她“什么时候能回家”的就有一页。
她挨个安慰过去,直到翻到她爸爸昨晚发给她的一张照片。
照片清晰至极,照片里的那幅画却朦朦胧胧,被一场雨淋成昏暗的深蓝色,只有倒挂在露台边缘的那双眼睛闪着明亮的光,雨珠悬在眼睫,摇摇欲坠。
瞳孔里却照出另一双专注凝望的眼睛。
整幅画的颜色灰暗而冷淡,只有乌黑的眼睛反而最流光溢彩,简直把所有的热情都点燃在这双眼睛里。
江洄几乎一眼便认出是她。
而默蓝则被框在她瞳孔之间,做出一副仰望的姿态。
【是默蓝先生亲自送到家里来的,他原本想见你一面,只可惜你正好不在。我瞧了一眼,觉得画得很好,尤其这双眼睛最神似。等不到你回来,就提前拍给你看看。】
江洄立即去找默蓝先生。
【您送来的?】
发完了,她才想起来这个点默蓝先生大概又把自己关在画室或者书房。而一般在这两个地方,他是从不携带任何通讯工具的。
就又欣赏了会儿,才赞叹着退出,继续挨个往下翻列表。
但不多时,她突然顿住。
【崔夏已经连续几天没来研究所了。】
【他好像病了。】
【难怪,不过他竟然也会生病,这可真是稀奇。】
【……】
只是寥寥几句,崔夏的名字便混在不断弹出的新消息中被淹没。
这还是她之前伪装方妮时混入的群聊,只是后来她一直忘记了退出。她想了想,好像确实好几天没和他联络过了,就往阳台走。
外面天已经黑了,冷风干燥地吹着,但天气还算好,月明星稀。
江洄握着终端的手不觉紧了紧。
……
颜料还在一点一点地上色,小心翼翼又反复斟酌。
胃都饿得痛了,默蓝还是毫无觉察,仍旧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这幅画。门外,机器人又一次地敲门,提醒他该用晚餐了。他嘴上敷衍地应和两声,眼睛却目不转睛地仍旧聚焦在画纸上。
直到熟悉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他才不得不放下画笔。
“就差一点了。”他有些可惜。
老管家没有退让,只是笑眯眯地望着他:“那正好吃完了,您再一个人慢慢琢磨。”
“好吧。”默蓝没有办法。
他从高脚凳上起身,才骤然发觉自己的四肢已经僵硬得厉害,浑身都痛。脸色苍白地揉了几下,皮肤下的血液似乎才重新畅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