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齐麟看了他们一会,才摇了摇头,慢慢坐直了身子。任玉则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喃喃道:“我刚刚好像还在做梦,梦里还地震了,好大的声响。”
纪彤不禁和李兰溪对看一眼,敢情若没有井如海的刚刚那一掌,这人此刻还没睡醒呢。
这两人虽然神色委顿,脸色苍白,但是好在身上并无什么伤痕。
纪彤却有些看不明白了,此地的主人以青铜灯为谜题,将引他们来此处,又将齐麟和任玉则放在这里与他们汇合,究竟想要做什么。
总不会觉得他们一行人来都来了,死也要死得齐齐整整吧。
她刚想到这里,这不知藏在黑暗中某处的主谋,却仿佛听到了这疑问——
“诸位来的时辰刚刚好,若是再晚上一刻,恐怕在下就要将这些好酒好菜烧去阎王殿款待各位了。”
这声音似男非男,似女非女,幽暗难辨,却十分低沉,带着嗡嗡的声响,在暗室中缓缓回荡开来。
众人神色大变,连忙凝神静听。
但那人却仿佛与人捉迷藏般,并不再开口说话了。
纪彤听了片刻,周遭却只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便悄声对李兰溪道:“此处没有旁人,也听不出外来者的气息声。”
她声音虽小,但是这石室内无人说话,因此,众人也能听清,却无人出言反驳,显然其余几位有内功底子的也是如此认为。
李兰溪凑近纪彤耳边,道:“想来这位东道主对自己的声音十分有自信,因此并不怕练家子的听声辩位。”
纪彤点点头,此人之所以敢大剌剌发声,正是因为“他”的嗓音已经经过处理,而发声的位置,由于这石室空旷,夹杂回声,也十分难辩。
而且刚刚那人说话之时,声音本就忽远忽近,时而近得就在你的耳边,时而又飘然远去,但是却刚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却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
“哪个在装神弄鬼,有种出来跟来老子单挑!来个痛快的!”井如海先是被那一通鬼打墙弄的心浮气躁,此时又被这鬼魅之声搅得心里七上八下,不禁出声大喝。
那人却轻声一笑。
“井帮主,稍安勿躁。在下作为东道主,自然是要迎客的。只不过在下十分关心几位的贵体,不如还是先服下解药吧。”
解药?他们被下毒了?!
众人一听此话,不禁一愣,纷纷探查自己的脉搏内息。
但是丹田内明明内力充盈,运转自如,四肢肺腑也没有任何不适。
“只是一点小小的见面礼,不成敬意。”
“他”仿佛已经预判了他们的想法:“此毒无色无嗅,无知无觉,且没什么副作用,只在毒发时刻,才会七窍流血,十分方便。”
听此人所言,对此毒倒是颇为推崇,仿佛这是一味十全大补药,被“他”特意精心寻了来,送给诸人作为礼物。
简云琛闻言暗中丹田运劲,想用内力将那毒逼出来,但还没运行完一个小周天,便突觉心脏一阵刺痛,立刻逼得他弯下了身子,这动作又不慎触动了原先的旧伤,一时雪上加霜,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