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好笑:“那雀儿妹妹觉得,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在你眼中生得起‘计较’呢?”
沈娥本也只是说说,没想着连雀儿能说出什么回应。可不想下一刻便听见身前女子娇俏的声音传来:
“若说女子楷模,那当是那位‘春风楼’的沈老板才当得起!以一己之力开设‘婚介所’,更为世间女子求一个容身之所……其行其心,都可当得一个‘侠’字!”
连雀儿声音娇俏,眼底却是浓浓的向往之意。
沈娥听的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的错开眼。就连她身后的满月都忍不住抬手掩唇。
“你笑什么?”连雀儿见沈娥只顾笑,一时间恼意愈发浓。想争论几句,却又觉得没劲儿,只甩袖冷冷道了一句,“罢了,我与你个宅院中的妇人说些什么。”
说罢,便提着裙摆大喇喇的走进府中。
“夫人,连小姐若知晓您便是她口中所说的‘沈老板’,也不知会作何反应。”满月见人进府,便急忙凑到沈娥跟前,唇角还挂着笑,颇有些哭笑不得的道。
“好了,你去小厨房看看可有什么热乎的糕点,我给夫君他们送过去。”听言,沈娥有些无奈的莞尔,又吩咐道。
闻言,满月即刻收了揶揄神色,颔首应下。
*
书房。
两人隔着案桌对坐,谢时浔亲手提着茶壶,为连远斟茶。
连远神色肃穆,眼底沉沉一片暗色,并不出声,仿若山雨欲来。
谢时浔将茶盏递到他跟前,恭敬道:“师父,喝茶。”
“啪!”
倏然间,连远一掌拍在案桌上。“哐当”一声,桌上的茶盏落到地上,砰然四碎。
书房门外,沈娥手里正端着一碟糕点,手刚刚放在书房门的门把手上。耳边骤然落下分明的瓷片碎裂的响声,她蓦地顿住。
“浔儿,你老实与我说,你那夫人分明不是什么苏家的小姐。而是你从前那位窃取你盘缠,将你害的惨绝人寰的童养媳对不对?”
离心这厢逢场作戏,她倦了。
沈娥刚刚攀上门窗的指尖一颤,瞳孔骤然间收缩。
下一刻书房里过于冷冽的男子声音便跟着出来:
“是。”
她的指尖颤抖着缩紧。
“你娶她,是不是为了报复当年的事?”
沈娥没再继续听,是以亦没有听见后续那人的回应,谢时浔说的那句“不是”。
*
“夫人?您不是去书房送糕点了吗?”
满月本在房里收拾东西,抬眼却见沈娥从廊上走来,垂着眼不出声。整个人如枯叶似的,没什么精气神。手里却还端着那盘糕点。
她急忙迎出去,接过糕点,无意间碰到沈娥指尖微凉。
心中愣神,迎了人回屋,又急忙找了兔袄子披风披到沈娥身上。又急忙在桌上烧起热茶。
“夫人今儿个手怎的如此凉?”
沈娥微微摇头,接过满月递过来的热茶:“恐是廊上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