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浔捡了。
他笑着把东西吃下去。
于是捡东西来羞辱他的孩子更多了。
巷子里,谢时浔疲惫的蹲在墙边。身上的衣服烂的不成样子,比沈娥第一次看到他的样子还要瘦弱。
她走过去,蹲在谢时浔身前。
“你爹呢?”她问,可那人听不到,也不能回。
沈娥想起谢时浔早年丧父,所以如今,他这是彻底成了孤儿,流落街头?
想着,沈娥只是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随即又扬了扬眼尾道:“你别看你现在落魄,未来你可是大状元呢!老风光老有钱了!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到时候都得求着你……”
她没能说完,因为谢时浔已经被人抵在了墙上。
沈娥认出来,这是平日里给谢时浔丢东西羞辱他的少年。
后边还跟着很多,几乎都是熟面孔。
沈娥的心蓦地“咯噔”一声,心下觉得不好。
就见为首身量最高的少年,身上穿着不菲的料子,家境应是不错。
此时将谢时浔的头按在墙上,朝他“呸”吐了口唾沫,讥笑道:“谢杂种,平日里捡东西不是捡的挺欢吗?今天怎么不继续了,啊?”
“兔崽子你活腻了!”谢时浔出没出声,沈娥不清楚。可她早已受不了,若是此时她能碰到这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定会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懒得捡。”谢时浔被抵在墙上,牙齿被寄出血沫,却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道了句。
但沈娥知道,其实是这些人没安好心,丢给谢时浔的东西,都是些加了些别的料的。不是泻药便是闹肚子的,不会出什么人命的事,可每次都会让谢时浔吐的昏天暗地,几乎脱水死去。
每一次沈娥都看的胆战心惊,生怕谢时浔就这么撑不住去了。
可他却真的每一次都撑下来了。
“杂种果然是杂种,都知道违抗起爹来了!”为首的少年笑着,手上的力气更重,却不知道下一刻又想到些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弯着唇角忽的松了力气。
谢时浔摔在地上。
后边围着的少年大笑起来。
“你看他那样子,不愧是当乞丐的料哈哈哈哈……”
各色的人说着各色的话,可偏偏都恶心至极,披着糖衣却又藏不住一颗被蛆虫爬满啃咬的心脏。
表面鲜亮,背地里却脏臭恶心。
为首的少年忽的解了裤子,沈娥在一侧看着,心中预想不好。
下一刻就听见:“杂种,过来,爷今天赏你喝点好东西!”
谢时浔抬眸看他,一双眼冷的可怕。
少年们的笑声渐渐停下来,被那目光看的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