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步在她面前:“老实讲,本世子还真不信东西会在你手上,也就那群蠢货会信。不过我倒是好奇,你那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即便东西是沈雍藏着,也绝不可能让自己女儿知晓。这么重要之物,交给她一个女子能成什么气候?
可偏偏她与崔宏那群蠢材说那番话,又不得不令他疑心。
谢辰不由得又打量了面前的女子,思考着她此行的目的,又有几分可信度。
沈棠看着他直言:“世子非是不信我,而是不信崔宏。”
谢辰不信崔宏能将信交到她爹手里,但又与谢晋一样,不得不怀疑,也都想要拿到手。
谢辰看她如此笃定,微微一顿:“这么说,东西还真在你手上?”
“世子不是不信么?”
谢辰眯着眸看过去。
他自然不信崔宏,这么多年他父王也道崔宏此人不可尽信,当弃则弃。可这样的话从她一个女子嘴里说出来,近似挑衅,让他面色瞬间难看了几分。
“你真是不怕死。”
谢辰觉得这女人语气未免太猖狂了一点,如此肆无忌惮地说出来,可真是仗着自己手中有密信?
他面上并未透露出半丝被影响的情绪,放下手中酒杯,从旁的香盒里挑出一块,往香炉里扔,合上盖子道:“那就将密信交出来,本世子可保你沈家无虞。否则你爹再入诏狱,便没有活路。”
沈棠盯着那香炉,袖下的指尖已经开始嵌入了掌心,面上犹作镇定:“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与他们说那番话,不就是想见本世子?想求本世子救你爹?”
谢辰没工夫与她在这扯嘴皮子,面上已经有被玩弄的怒容,警告道:“你别在这装神弄鬼,本世子也可以杀女人。”
沈棠盯着那道已然现了杀意的目光,一股寒意也从脚底漫起。眼下,她已经能确认除了崔宏勾结的人便是端王府。
先皇还在时,诸王不和的消息,她也曾听祖母提起过。
何人会针对圣上与太子,除了已经死了豫王,剩下便是端王了。
“我可以告诉你在何处,但世子必须遵守承诺。”
沈棠拿出手中的一封信:“东西所藏之地,就上面。”
谢辰视线紧落在她手中之物上,这样的一封密信,是真是假,已然不容他再去做任何考量了。
他没有接过。
沈棠看着他:“你不信?”
谢辰笑:“不急。若你手上的东西是真,自然有人比本世子还急。”
说完他朝窗外看,片刻后,另一条船便靠近了。
谢辰看向她:“瞧,不是已经来了。”
他伸手夺走了沈棠手中的信,躯膛贴近时,话也在她耳后落下:“好好替本世子拦着你那两个情郎。”
沈棠一身恶寒,却是在信被拿走的瞬间大松了口气。
她竟赌对了。
。。。。。。谢辰信了。
画舫停靠在下游,碍于谢辰在,周围没船靠近,他掐着时间夺信离开。
沈棠看了眼来人,错愕了一下。竟不是江徇。
“你与他在此,做什么?”
谢晋迈步过来,绷着面色。
“世子信了我手中的密信。”
沈棠坦言,眸里就含着点希冀的光:“崔宏的人不知密信下落,辰世子也不知密信下落,如此,便说明这信根本不存在,我爹也不可能有。”
倘若真的有这密信存在,崔宏早该拿出来了,端王又怎么会现在才知道。
不过是虚假之事。端王知道,谢晋也清楚,却皆是宁错过不放过。
或许就是崔宏故意为之,要他们自己斗,与她爹没有任何关系。
“殿下当初既能将我爹从诏狱放出来,便是信我爹并未参与他们的图谋,如今可能放过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