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情微微皱眉,她怎么还留着那些东西?
只听女孩在隔壁轻声道:“宫中规矩多,还是放在家中吧,娘亲替我保管。”
“也好,天家毕竟不像在府里,还有一事,”姜鸾音道:“白天庶务繁忙,连这几日都忘了,娘前些天去云阳侯府见了你舅舅,回程路过花神院,就去花神娘娘前求了个平安,没想倒竟求得了个人参娃娃,你带进宫去吧。”
“娘。”沈纨忍不住喊了一声,她和天子一个月前悄悄地外出,她去了花神院,为母亲求了个平安,没想到母女连心,母亲也做了一样的事。但……刚有个佛经,又来个人参娃娃,陛下可还在隔壁呢。
然而姜鸾音浑然不知,仍是微笑道:“如今人参娃娃不易请得,是个好兆头。”姜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毕竟已经夜深,她也不久坐,叮咛了女儿几句,也就离去了。
房间重归寂静,沈纨看着手中的人参娃娃,轻轻叹了口气,觉得像个烫手山芋。
这东西,求子用的。
她选秀当夜就侍寝,带着品级出宫,宫中除了教引女官,还派来了尚药局女官,每日按时把脉,并以药膳调理,如此一个月下来,确定了她并未有孕,没想到母亲又给她求来了个人参娃娃。她把娃娃放在那叠写了佛经的花笺上,转头进卧房见天子。
他情绪非常稳定,全然看不出是否听见了方才姜夫人和女儿说的体己话,沈纨小心翼翼地走近他。
“你母亲很关心你。”
“母亲舐犊之情,言语中若有冒犯,还望陛下不要怪罪。”
“你那些佛经……”他微微皱了皱眉。
“陛下不用担心,妾会妥善处理。”
“拿过来。”
“是。”她不解其意,只能遵天子言。
魔情拿在手中,问她:”有愿望吗?“
“陛下这是何意?”
“许个愿吧,沈婕妤。”见她不语,魔情又催促道:“说不定就应了呢?试试看。”
沈纨不明所以,也只能低下头来,内心暗暗许了个愿望。
混沌的气息在少女的绣房内波动,她半点修为也没有,因此魔族几乎能毫无阻碍地地探入她的意识。
愿双亲平安,陛下复明。
“你……”
天子的许诺也可以做到很多事,无论是要恩典或是索取什么贵重之物,没想到这些都没有,只是愿他平安而已,虽然方式对于一个魔族显然不大妥当,她一心为那已被他夺舍小皇帝祈祷,诉诸佛门的后果,可不就是要超度他。
魔情抖了抖手腕,那些花笺在他手中燃烧起来,顷刻间化为灰烬,落在地上,只留下了很少量的灰。
“陛下?!”沈纨大惊。
“你的愿望已经被听见了,会实现的。”
不多时山鬼回来了,四下无人,他悄无声息地落在屋檐上。
“朕的侍卫回来了。”
沈纨启窗张望了一番,院中无人,昏暗的天色变浅,即将转向天明,她转过身去搀天子:“陛下,外间既无人,不若就从房门出去吧。”总不至于让皇帝再从屋顶出去。
魔情嗯了一声,默许了她牵着自己出门。
昨夜的暴雨之后,小院中的花木草叶,仍然挂着水珠,屋檐上有个身形高大,其貌不扬的黑衣男子,为了不引人注意而刻意半跪在屋檐上,身影几与夜色融为一体。
“沈婕妤,我们来日再见。”
“妾恭送陛下。”
说罢,皇帝轻轻跃上屋顶,身法利落。很快同他的侍卫一同消失在夜色中。
回宫路上,魔情问他:“你刚才都发现了什么。”
“只是寻常歹人,趁夜行些鸡鸣狗盗的勾当,属下赶他走了。”
“就这样?”魔情困惑地皱起了眉。
“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
魔情沉默不语,刚才怪异的感觉也消失了,但他刚才在意的,绝非什么寻常的民间纷争,分明是一些更加邪恶的气息。《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