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有这样的想法,艾竟然忽略了自己也是属于老弱病残中的危险群体。
加上最近的高强度劳作,她也不小心着了道。
亲妈叶第一个发现艾的不对劲,急匆匆地冲过来,用手掌大力拍打着艾的背部。
艾抓住叶不停拍打的手,神色有些恹恹,“没事。”
亲妈叶停下拍动的手臂,这才发觉艾娃并不是被食物呛住,脸上涌起的潮热,似乎是和尧她们一样,生了毒病。
叶的脸色一下变得更加慌乱,将艾紧紧抱在自己怀里,朝山洞里跑去,连爱不释手的铁弯刀也随意扔在了地上。
首领月似乎也注意到了艾这边的情况,只是眼前有更重要的事,一时没有分过身来。
等艾从叶的怀抱中挣脱开,就被酉掀开眼皮,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花彩她们紧张兮兮地围在一边,等待着酉的检查结果。
“拿热汤来,让艾好好睡一觉。”
酉重重的话音刚落,阿菈就拿着竹节杯飞奔而去,不过一会儿就带来一壶热热的姜叶水,喂艾娃服下。
艾喝下一整杯姜叶水,碎姜叶自带的苦涩感极大地中和了嘴里的干腥味,让她稍微好受了些。
那个男觋有首领审问,箩她们也平安回来。
亲妈叶就在她的身边,艾沉重的身子终于落到了实处,安心地歇息下去。
周围有男人的破口大骂声,女人的喝斥,来来往往的脚步……
耳边还环绕着酉吟唱的冗长祭歌,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艾明明已经陷入半梦中,却意外地思绪清醒。
难怪她这几日总是瞻前虑后,原来是生了病的缘故。
不过回想昨日和前日,其实身体一直在给她发出预兆,只是她一直没有当回事,才会让这些病邪有了可趁之机。
等再次醒来时,艾发觉自己弓着的身体旁边蜷缩着一个毛绒绒的小东西,应该是和她同处一样境遇的小白。
脑袋似乎有千斤重,身上也毫无力气。
耳边有一道清浅的呼吸,从右侧传来的熟悉味道,让艾判定这是亲妈叶在旁边。
祭歌吟唱的声音一直未停歇,在整个山洞中幽幽盘旋。
有了这层祭歌环绕,山洞里面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也显得十分有规律,安稳祥和。
艾不过轻轻动了下脑袋,瞬间就惊醒了躺在旁边打盹的叶。
叶将微凉的手摸向艾的额头,立即从身下掏出还带着体温的竹节杯,里面是清苦的姜叶水。
“喝,喝完,艾就能动了。”
叶低声的呢喃,忧心忡忡地望向艾的小身体。
亲妈的语气带着几分焦急和安抚。
艾接过叶手上的竹节杯,往嘴里倒下时,里面的姜叶水还微微有些烫嘴。
应该是刚接上不久。
从山洞外面透进来的皎白月光,印证着她已经睡了足足一天。
温热的姜叶水下肚,身上生出了一丝力气,摇摇晃晃从兽皮窝中站起来。
叶看出了艾是想出去透气,从石台上取出一匹柔软轻薄的兽皮,给艾系在身上,就抱着艾跨过族人们熟睡的身体。
来到山洞外。
那个叫做觋步的男人,如今灰头土脸地被绑在树干上,身上的兽皮被扒的一干二净。
露出了光秃秃的身体,原始人没有羞耻之心,也没有给男人披上遮羞的东西。
还好男人被揍得惨不忍睹,身上大部分裸露的皮肤都已经沾上了黄泥污物。
并没有太让艾辣眼睛。
首领月和箩一人守在一边,在距离男人两三米处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火堆。
让人情不自禁就能想象到,此人身上被烤得皮开肉熟的钝痛感。
坐在火堆边的两人看到有人从山洞出来,往艾她们的方向扫了一眼。
绑在树干上的男人似乎也有察觉,身体往后挣扎了一番,最终无果。
“有药吗?”
艾的话音一出口,就将自己吓了大跳。
这个嘶哑如同黑乌鸟叫声一样的声音,真是从她的嗓子里发出的吗。
首领月的眼神暗淡了一下,无声地摇了摇头。
“这人藏身的洞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箩恶狠狠地剜向被捆在树上的男人,恨不得现在就将人弄死。
叶听到此话有些失望,伸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尖石扔向男人的脸部。
随着一声凄惨的惨叫,男人的右眼被石子刮过,流出汩汩不停的血液,染红了半张脸颊。